明月被带进卧室,米黄色的窗帘,鹅黄色的床铺,姜黄色的桌椅,一看就是个对黄色有某种执着和钟爱的女孩。
“你的房间平时都有人打扫,布置摆设皆按照你的喜好来没动过。”
她在床沿坐下来,软软的富有弹性,明月忽然就对原主产生了好奇,好奇她的人,好奇她的事,好奇她的经历。
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会令人绝望到采取自杀如此极端途径,死亡就代表失去所有可能性。她既然钻了空子由鬼成人,重获新生,便绝不走原主的老路。
明月虽然心存感激,无论是投胎到当世好人家抑或在地府谋得一官半职,都希望对方有一个好结局,但如今她叫了这个名,就一定要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
林茂生拉了把椅子坐在明月对面,明珠倚着浴室门框冷眼看他们闲聊。
“明月,怎么感觉你变化很多,都不像原来的你。”
触到心底的逆鳞,傅明月立马回神,“能一成不变的那就不是人,再说我又不是往坏处变。”
“那也是,你居然都能称我一声‘父亲’了,说真的,我挺高兴。”
傅明月尴尬地笑了笑,这倒是她的失误,不过幸好没出更大的破绽,趁着对方心情好,她问出心中所疑:“您知不知道郭明?”
“郭明?哦哦哦,你说那个小郭呀,当然认识,他是你妈妈的得力干将,可惜前几天老家出急事请假了段时间,具体还要问春烟。”
明月急忙摆手,“不用问不用问,我只是随便提一提,上次托他买了点东西想当面道谢来着,既然如此就等他回来再说,不用给母亲添麻烦。”
“这种小事也不必着急,待他回来我告知你一声。”
“好,谢谢你。”
林茂生欣慰道:“你真是懂事多了,以前你从来不会和我说这三个字,更别说叫一声爸爸,看来嫁东桥嫁对了,虽然他话不多,身世也可怜,但现在看来,把你照顾得不错。”
“身世?”
“春烟年轻的时候认识了个有钱男人,后来不知怎么地,那个朋友破产,估计受不了打击自焚身亡,他的那个儿子侥幸逃过一遭流浪街头,一年后才被你母亲发现,然后就把他接回家中,你小时候不喜他逼得春烟把人家送出国,但东桥是个非常坚强的孩子,独自在异乡硬是挣齐自己学习生活的所有费用,不用别人出一分钱。”
单这些信息倒看不出傅春烟和魏东桥有何过节。
明月虽然好奇,但东桥刻意隐藏的真相哪是她轻而易举就能窥探得,便不再多想,继续开口,“那邹子涵……”
未等林茂生回应,一旁的傅明珠就冷言冷语道:“你这样三心二意不怕东桥生气吗?”
“明珠,你去倒两杯水过来。”林茂生支开她,而后才苦口婆心地劝明月,“明珠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有几分道理,我知道你和邹子涵在大学交往得很好,但春烟既然这样决定了谁也没办法改变的,我看东桥对你也不错,你就不要再想那个邹子涵,他都出国了就没那么快回来。”
果然不是亲生的拆散起来就不心痛,明月当然不会去关心那个什么邹子涵,但她和魏东桥的关系总要理一理好对症下药。
“那你觉得魏东桥是真心喜欢我的吗?”
“当然不是。”傅明珠端了两杯水进来,恰好听到明月的问题,忍不住回答她,“东桥一向尊重妈妈的意见,无论谁嫁给他,只要是妈的决定他就不会拒绝,所以魏东桥不是因为喜欢你才娶你,而是顺从,顺从妈的决定。”
这回林茂生没有打断她,因为明珠说得是事实,但明月也不会失望,相反她很开心,这样就省去很多回忆啊初恋啊旧情人之类的无关紧要的障碍,她没有能力让一个人忘去旧爱接受新欢。
“那您看啊,有什么办法能牢牢抓住魏东桥的心?”她这一出口,林茂生和傅明珠皆愕然,都说女人善变,才不到个把月时间明月的心就从邹子涵那里“唆”地跑到魏东桥这里,令人不禁感叹,春光易逝人心难测。
不过这是好事,林茂生没有太多经验但也不予余力地给她指明了方向,“现在网上有很多这种知识教授,人心是不同的,所以你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适时而用。”
“一定一定。”
“你要知道东桥这种人不是那么好被打动,所以你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最重要的是别放弃。”
“我懂我懂。”
就这么一搭一搭的,时间也过去了小半个钟头,问题她差不多问完,人也不想待下去,就和林茂生道:“时间不早,我有点困想回去歇息。”
“行,下去看看他们公事谈完没。”
“对了,”走到门口时明月突然道:“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有一天母亲发现傅家有个女儿是冒牌的,她会怎么对付?”
林茂生和傅明珠的表情都有些怪异,这更加坐实明月心中对自己身份的想法。
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