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验孕棒上的两条竖杠,明月心中一万种情绪呼啸而过,但最终占据全部的是欣喜,准确来说,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她终于要有孩子了!
从饥寒交迫的童年到飘摇游荡的鬼届,从家园毁坏的明朝到时代变迁的现在,明月不止一次的幻想过自己所能拥有的家庭,最初是痴心妄想要嫁给翩翩状元郎,后来觉得爱新觉罗家更合心意,清朝帝制结束,开始物色帅气优雅的军官,抗日之时爱好英俊的我方间谍,到了改革开放标准连降几个级别,活好能赚钱的就不错,甚至于在重生前的那一段日子里,只要是个男的就算对她极大的恩赐。
至于孩子,当然是希望生他几个儿孙满堂,等百年后再慢慢与他们细说那些历史的起起伏伏,这样自己的人生才算有圆满的结局和另类的延续。
成为魏东桥妻子是第一步,现在她终于迈向人生最重要的第二步。
“嘟嘟嘟”,喇叭声把明月的思绪拉回现实,她低头往窗下看,东桥的车已经缓缓开进来。
明月突然有些心慌,拿着那根验孕棒下到处找地方藏,翻了几个抽屉都觉得不妥当,最后跑去浴室。
托盆、浴缸、洗手池皆不合适,正犹豫不决时,东桥正开门进来,见床上空荡荡地便喊了她的名字。
明月一紧张,下意识地把手中的东西朝垃圾桶里一扔,慌里慌张地洗净手,这才强自镇定走出来。
“怎么了?”
“没有。”明月摇摇头,不知为何,她不想现在说,也许怕显得太平常,所以非要找恰当的时间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小小回来正做晚饭,想吃什么和她说。”
明月点点头,“我下去帮忙。”
盯着她急跑出门的身影,东桥心中升起一股不易觉察的异样感,他在原地伫立了会儿后便往浴室去。
水龙头哗哗流水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室内,东桥衬衫领口松了一颗纽扣,下颚的水珠滴在锁骨上,他却全然不在乎,刚得到消息,邹子涵成为ami公司新代表,全权处理其公司在中国的一切事物,离开三年,倒叫人刮目相看。
这在他计划中的确是意料之外的一环,不过凡事并无绝对,就算天塌下来,踏上的路也断不能回头,更何况一个邹子涵还没那么大威胁。
东桥抽了几张纸擦手,将垃圾丢到桶里时猛然瞥到惹眼的异物,他蹲下身体,用废弃的牙刷把东西夹了出来,在灯光下,验孕棒上个两条杠格外明显。
即便再粗心的人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何况魏东桥不笨,但他向来不擅长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纵使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尤可沉静如水。
物归原处,魏东桥起身再次净手,他两手撑在黑瓷盆沿,抬头与镜中的自己对视,努力扯开嘴角,却怎么也做不出快乐的表情,几次三番的失败后,最终只是轻声呢喃了个人名,“傅明月。”
……
“啊秋……”明月抽了抽鼻子,手里洗菜的动作没停,“小小,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再过几天就是先生的生日。”
“真的啊。”明月眼里溢出喜意,“具体是什么时间?”
“9月6日。”
那还有三天,明月掐指算了算,又转头问,“往年是怎么过的?”
“往年?”小小摇头,“往年没有过。”
明月的脸色显现出惊讶,“为什么?”自己初生降临是多么光辉灿烂的日子,就算不点灯放炮大肆庆祝,半点表示都没有,实属异常。
“其实我也不理解,每年我跟他建议生日的细节,都被拒绝。”小小叹气,“先生向来不爱解释,所以这也成了我心中的一大疑惑。”
“东桥……会不会是因为家破人亡的关系?”
“也许吧,我跟了先生三年,这期间倒不觉有什么其他大事发生。”小小尝了一口鲜汤,忽然想起若干奇怪之事,“偶尔他去见一些人,回来总是带伤,先生行事向来神秘,而且从不愿让人多了解半分,有时我看着都心疼。”
“为什么会这样……”
“太太,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可以亲自问问先生。你是他的妻子,有权利这么做,兴许他就说了也不一定。”
明月点点头,不过无论如何,生日礼物她是一定要准备的。
“小小,你跟东桥的时间比较长,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说到这点,先生绝对算好男人,不吸烟,不应酬,不嗜酒,不滥交,不逛夜店,不乱发脾气,长得好又能赚钱。”
明月前一秒还因为老公被夸而洋洋得意,下一秒就听小小可惜道,“唯一遗憾的是身世不好,先生这一生被强加的磨难太多,幼年丧母,少年丧父,街头流浪,寄人篱下,异国他乡,孑然孤苦,除了他靠自己努力取得的成绩,其他从来就没有过好运气。”
“没关系,现在开始我陪他走余下的人生,我的好运都会转给他。”明月微微笑着,“我们还会有孩子,我们也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她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