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桥回来听小小说明月去他书房,于是三两箭步赶上楼,推门进去一番查探,便知,该发生的终究逃不过。
他把那些可疑的邮件采用特殊手段悉数处理掉,而后关机出门往卧室去。房门反锁,东桥敲了几次无果,最后不得不拿钥匙开进去。
房间的窗大敞着,风一阵阵掠进来,盖在明月身上的被子被半拂开,人却不受丁点影响,微微张着嘴,无丝毫好形象。
听说孕妇嗜睡,东桥算是在傅明月身上见识到了,但他没有一丝反感,甚至眼神开始温柔,幻想着未出生婴孩此刻的模样。
劲风席卷而来,把他吹得清醒了不少,东桥把明月身上的被子掖好,而后行至窗边,拉紧窗户,合上布帘,挡住全部刺眼的光线。
"不要杀我,我是好人……" 明月虚汗淋淋,她梦到东桥派人追杀自己,正被逼到悬崖边无处逃时,便纵身一跳,人也"啊啊啊"惊坐而起。
魏东桥听到声音,一步过去坐到床沿,抽了几张纸巾擦明月脸上密布的细汗,语气里充满关切,"不要怕,我在这。"
明月尚未缓神,见到他,慌不择路地从床头抄起一把水果刀,搁在自己脖子上,神情冷漠,"你想杀我?"
过了几秒又觉得不对劲,哪有人拿自己的性命逼问对头,于是立马将刀尖对准魏东桥,厉声质问,"为什么要害我?"
东桥一脸平静,似乎根本不在乎这种程度的威胁,他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后,重新正视她,眼神里蓄满善意的等待。
"你快说啊。"激动之中的孕妇是没有任何智商可言,明月完全考虑不到自己这种打草惊蛇的后果。
她越是如此,魏东桥越是一言不发,明月急得又把刀子往前伸进数分,几乎要抵住对方的脖子。
"我是你的妻子,你居然要对枕边人下手。"傅明月的情绪急转直下,眼泪哇啦啦流,"我在外人面前维护你,我花尽心思讨好你,不是让你来害我的,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连举案齐眉如此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她抬脚下床,把魏东桥一步步往角落里逼,"我不相信我倾注了一生感情的丈夫是个善恶不分没有丝毫责任感的男人。"东桥的后背顶住墙壁,明月也止了步,"快说你的苦衷!"
东桥视线下移,盯着明月颤抖的手,不疾不徐道,"杀我是要坐牢的。"
一想到牢狱里那些人痛不欲生的日子,明月全身打了个寒噤,握着刀子的手渐渐松动,不过很快就又被她举平,只是这次与魏东桥明显拉开了一段距离,"那杀我呢?你以为能逃得过法律的制裁?"
"不能。"东桥淡然道,"但我愿意付出这代价。"
明月满脸痛苦地看着他,"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你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明月摇头,"我自认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看来你真是把以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东桥抬手把明月的刀取下放到一旁,随后拉她坐靠床沿,从背后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小肩上,用双掌包住她颤抖的手,确保她不会再有冲动的机会。
这样的姿势让明月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只能乖乖听他讲。
"我刚进傅家之时,你很看不起我,总是想办法捉弄我,有次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新花样,在我喝的水里放下三滥的药,之后骗我去地下室取酒时锁住铁门,还在里面架了台摄像机秘密拍摄。"时间虽然过去得久了,东桥的记忆却尤其清晰,"我那个时候特别特别难受,打翻了几十瓶酒,把上衣脱了倒在水渍中才找回一点意识,后来你进去看情况。"
即便只是听着,明月也能想象东桥那时的痛苦,心中对原身最后一丝善意也荡然无存,东桥的手有些松开,她又反握住他,令后者微微失神,不过很快他就抓住思绪,继续道,"你当时有个很傻的举动,居然自己把铁门反锁掉。我扑上去撕扯你的衣服,不过幸好,傅春烟及时找到,她误信你的话以为我是衣冠禽兽,当场一个酒瓶扔过来,血流到眼睛里我没撑住就倒下。后来她送我出国,任我在异国他乡自生自灭,开始的时候我被一群小混混盯上,受了很重的伤,因缘际会为一个女孩所救,那个女孩就是夏绮晴。"
话说到这里,明月已然了解他的动机,她想为自己找个辩解的理由,但又被魏东桥的下一句生生堵住。
"其实你就是傅明月,之前那些不过是骗我的幌子,你的手段。。。。高明了不少。"
"我怀孕了。"明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感到东桥身躯一震,她知道说再多也无济于事,索性把心力都放在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的思路上,"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我?"
东桥松开她站了起来,"你走吧。离婚是不可能,但我允许你离开。"
"什么时候?"
"现在,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魏东桥走到门口时,明月把他叫住,思想上打响了一百零八次斗争才继续开口,"你。。。。有没有其他的苦衷?我愿意。。。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