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鸟鸣日出之时,明月起了床。
她在浴室梳洗一番,接着打开墙边白色雕花木柜,从一排缤纷绚丽的衣物中挑出鲜红色及膝短裙穿上,她人不算矮,因为胎儿的缘故,也只搭了双灰色平底。
脸上既不擦粉也不画眼线,但今天是她重生以来出席的最大一次活动,气势上决不能落人半分,所以她选了支适用孕妇的口红涂抹,看起来精神些。
简单收拾好后,明月站在镜子前,深呼一口气,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强漂亮,她对自己微微一笑,旋即脸色恢复平静,转身出门。
下楼的时候,小小已经备好早餐,明月坐下,喝满满一大碗的营养粥。
"太太,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嗯。"明月点点头。
"我陪你一起去吧。"
明月放下空碗,抽了张纸巾擦嘴,起身对她温柔地道了个"好"字。
盛青集团因为董事长涉嫌谋杀被扣留之事的消息传出,公司股票一夜大跌,所以紧急召开股东大会商讨对策。
傅明月既然暂代魏东桥的职位,自然不会缺席,也许她毫无经验,但在丈夫醒来之前必然要守住一切。
虽然并不知傅春烟此举的目的,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怕,东桥已经帮她铺好了这条路,剩下的就看她怎么走。
公司坐落在花园旁边,空气清新,明月下车后,就在这阵阵扑鼻而来的花香中拾阶而上,步履从容,眼神平淡中透着疏离,小小跟在旁边给她增加很多勇气。
走到大厅的时候,周围人对她们指指点点,大概是认出董事长女儿的身份,听到了些风声,或许会指责她的不孝狠毒,或许在怀疑她的管理能力,或许是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但,所有不善的闲言碎语统统去填长江大海好了,她一定会扮演好这个角色。
"明月。"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有人唤她,明月偏头看去,邹子涵穿着深蓝色西装,携几人款款而来,到她身边时上上下下细细瞧了一遍,不禁皱眉,"你真的。。。"
"盛青集团销售总监,傅明月。"明月简单地自我介绍,同时朝他伸出手,邹子涵显然被这言行刺激到,始终没握上去,明月的手就那样在空中悬了老半天,幸好电梯开了,她和小小一同进去。
其余人都涌入电梯,就邹子涵一人站外面,明月与他相对峙,两人的眼神交汇处似乎有无数暗流在涌动,原以为他应该不会再有所动作,但梯门关上的最后一刻,邹子涵还是跨进来。
两人并肩而站,邹子涵好心劝道,"商场并不是过家家,你在这里玩不下去的。"
"那就试试看。"
今天是大会,所以很多人早早就已经到场,傅明月和邹子涵进会议室时,一道道异样的目光投射而来,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心中给自己加了一万遍的气。
会议桌有五米多长,首座空了位置,两边多是四五十年纪的商场老手,总经理程邵坐在第二个位置,明月第五,在她另一边的即是邹子涵。
一点钟方向的两个老头似乎对她很不满意,频频皱眉侧目,可傅明月对他们的印象也好不到哪去,准确地来说,她对这屋里多数男人的印象都不大好。
做鬼之时,她爱窥视有钱人家的隐秘,尤其是那些作风不端正,行为苟且的复杂家庭。表面光鲜亮丽,暗地里丑陋不堪,她曾经喜欢这样极致的反差,现在想来,自己真是无聊透顶。
"今天这场会议很特殊,相信大家已经明白个中缘由,因为董事长的关系,公司股票大跌。。。。"一段很套路化的开场白自程邵口中流出,内容无非就是魏东桥昏迷不醒,董事长身陷悬案,公司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大家赶紧想办法,同时对她暂代丈夫一职发起投票意见,在此之前,明月其实都已经预料到自己今天不会顺利,所以反对者的嘴脸并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伤害。
"明月小姐,请讲几句。"程少不怀好意地瞟向她,明月在底下用指甲戳了下掌心,蓄起勇气缓缓开口,"我是傅明月,魏东桥的妻子。我刚才本来脑中编了好几段漂亮的话要告诉你们我接替这个工作的正确性,但后来一想,其实没必要,因为你们别无选择,这个时候这个位置要的无非是咬牙坚持的决心,而我会献出的是多出百十倍毅力守护到死的信念,没有人比我更爱我的丈夫,也没有人能比我更坚决地守护我丈夫的事业。"
明月说完,邹子涵都忍不住重新看待她,虽然言辞粗砺,但那颗真挚的护夫之心却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的。
"咳,"程邵正色道,"大家表态吧。"
遗憾的是,傅明月虽然倾尽全力,但还有一半多的人反对。
"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女人家,不去医院照顾丈夫,去警局看母亲,来这边搅什么局。"
"还是回家躲被窝里多哭泣几次去吧,女人天生就是恶毒,为了丈夫害自己母亲,谈什么决心信念,可笑。"
这些话实在难听,明月朝声源望去,正是在场对她最有恶意的那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