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整晚陷进噩梦难以自拔,早上醒来头痛欲裂,精神恍惚,下楼时差点摔在楼梯上,吓得小小急急上前扶持。
“太太,你今天的气色太差,要不叫个医生来家里看看吧?”
“我等下自己去医院。”
“那我陪你去。”
“不行。”明月拒绝,“你在家耐心熬鸡汤,东桥现在能进点食,需要营养。”
小小听她这么说,只好答应,“那我中午送过去。”
明月点头,吃完早饭,她去附近的店闲逛两下,顺路买了束鲜花去医院,芬芳的香气令郁结的心舒朗不少。
这段时间,精神和身体皆如负重轭,明月怕影响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在医生检查时总忍不住多问。
比如吃剩菜剩饭会不会营养不良,妈妈做噩梦会不会吓到宝宝,嗜睡会不会拖累胎儿智商,等等诸如此类新奇的问题。
即便妇产科医生见多识广,也受不住这接二连三超过常理的询问,好在耐心够,一直等她口干舌燥,才交代注意事项。
做完孕检去探望丈夫。
东桥虽然尚未清醒,却已经转到普通病房,明月怕他寂寞,经常要在病床前念一些芝麻琐事,絮絮叨叨、喋喋不休,一家三口这样静静处着令她安乐、幸福。
她喜欢把玩东桥的手,干净修长,还可以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血脉骨血的温暖,当然,东桥尾指已模糊的魏字纹身总是那么惹眼,好几次她都想替他拭掉,但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生活方式,她既然爱着这个男人,便就爱着他的全部,无论什么困难都要执手共同面对。
“我们必定会幸福地走好这一生。”话虽信誓旦旦,但明月心里丝毫安全感都没有,她头歪在魏东桥身侧趴着,大概是太过劳累,没喃喃两下就睡着。
护士进来换药时把她叫醒。
明月的精神显得不太好,她撑着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随即转回房里,口袋里传来手机的震动,掏出一看,是李丽。
“昨天那个杨先生又过来闹。”
明月皱眉,“他不是自个儿把古董摔碎了吗?”
“可他换新的瓷瓶来说我们售假货。”
“你们不敢报警?”
“昨天的监视录影被人取走,我们没有实质的证据。”
傅明月觉得这个姓杨的真能折腾,给她出这种难题的人也是无聊,昨天诬陷卖赝品,今天再说售假货,就算白骨精骗唐僧还换人和借口呢,她的智商就这么不值得被重视?
愤怒归愤怒,事情还是要处理的,明月给魏东桥掖好被角后,提包下楼。
走出医院门口在石阶上遇到小小,匆匆和她交代了两句,便钻进一辆出租车里往中心的方向去。
“哪个有钱人家的孕妇这么奔波过?”小小替明月心疼,偏偏她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干着急。
叹了两声气后,小小把装有鸡汤的保温盒提上楼,她现在每天的任务是照顾好魏东桥和傅明月的饮食起居,其他的尽量不多想。
推开病房门,把东西放在床头的矮柜上,小小进厕所洗了个手出来,取出碗具,倒汤时突然瞥到东桥的手指头动了两下,她怀疑是自己眼睛的问题,赶紧用力揉它几个回合,再睁眼时,魏东桥整只手都动了起来。
“先生……手……动……”她高兴地语无伦次,急忙忙跑出去叫医生。
等再回来时,已然看到魏东桥靠着枕头坐在床上,脸虽然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却比傅明月还好。
医生给他检查完出去后,小小咧着嘴凑上前,也不知该说什么,反正就那几句“太好了”“老天开眼”“醒来就好”等轮流重复。
“明月呢?”东桥开口的声音干涩嘶哑。
“说是公司出问题,她跑去处理了。”小小一边给他盛汤,一边回答。
“去公司处理问题?”
“对呀,太太这段时间可辛苦了。”小小把鸡汤端给他,东桥却不接,她只好放回桌上,“傅春烟让她暂代你职位时我就劝过,但太太固执起来也是九头牛拉不回,她想替你守住那个位置,等你醒来,一切保持不变。”
魏东桥听得皱眉,“我躺了多久?”
“十几天。”
他抬手把输液的针头拔掉,小小一惊,想阻止又不敢动手逾越,急道,“先生,你才刚醒来,可不能乱糟踏自己的身体。”
“帮我找一套衣服来。”东桥两脚下了床,端起桌上的鸡汤一饮而下。
小小见状,便也不敢拒绝。
另一边,明月走到中心招待室门外时,从窗口往里,瞧见几个大男人以及一群善于嘴战的女人,当中还有大肚子孕妇,心中胆怯的小人瞬间蹦跶出来,迟迟不敢进去,几番权衡之下折返公司。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次和昨天的不一样,他们人多势众,贸然进去恐起冲突,自己现在是准妈妈,当然也应该考虑胎儿的安全。
明月想不通为什么那两个死基佬能这么下血本,不顾公司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