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小月带着阿梅在城市大道转悠几圈后,夜晚露宿街头,饿得头昏眼花,第二天再也坚持不下去,什么骨气傲气统统丢到太平洋,两人屁颠屁颠跑到民政局求助。
救助站的阿姨招待他们吃上了一顿热辣的泡面,两人欢欢喜喜收了一沓救助金,随后被安排去一户人家做保姆工作。
临走前,温柔美丽善良正义的阿姨特意交代道:"本来是要等过段时间看有没有养老院的义工让你们去,现在正好赶上有人家缺保姆,又不介意你们的身份和语言障碍,你们可千万要老老实实安守本分,别惹出事端。"
小月能听懂,阿梅跟着频频点头,如此善良有眼光的主人,他们自然会尽心服务。
两人随救助站里另一名男子坐车前去雇主家。
路途不远,拐几条街再接连过两座大桥就到地。
那是在溪河边的房子,绿化环境做得最好,小月一下车就闻到新鲜空气,心里霎时顺畅许多。
在门口等候多时,依然联系不上里面的主人,小月和阿梅有些焦急,生怕对方半途反悔,他们二人现如今这状况,自己找工作实在困难。
幸好,在第七遍重播时那边接通了。
小月不由自主地把脑袋伸长过去,还没听几句明白的信息电话就被挂断,救助站的同志告诉她,雇主在里面休息,他们自行进去即可。
这简直不能太随便,小月有些为难地盯着这位无私引领她们的同志,掏出从救助站阿姨那借来的纸笔,写下一行字给他看。
"这样会不会太无礼。"
"你放心,只要你不乱动东西,雇主不会介意。"
小月点头,待同志离开后,她便携阿梅连敲数次门,无果后才推进门进去。
房间里杂乱无章,四处散落的酒瓶皆是,酒精气味冲天,两人嫌弃地捂着鼻子晃荡了两圈,阿梅马上帮忙收拾,小月继续往二楼去。
二楼的卧室很好找,小月一上去就看到半敞的那间,男人躺倒的身影从门缝里透露出来。
她直接进入,卧室的酒臭味更重,她绕过地上的酒瓶酒罐,几步走到床前,认真细瞧了瞧,发现果真是邹子涵。
救助站阿姨跟她说雇主名字时,小月还惊疑半天,这会儿看见人脸才确定要给邹子涵当保姆,不禁又是一番难明的苦涩滋味。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宿醉,但现在既然替他工作,小月便要端出保姆应有的服务态度,再不和以前扯上关系。
想到此,她就憋屈,从前别人伺候她,现在她伺候别人,古人言风水轮流转,诚不我欺,转眼,金山银山貌美如花的人生就这样插肩而过。
小月打算原路退出房间时,邹子涵忽地翻了个身,被床上的手机硌到,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房里有人,瞬间抓回一丝清明。
"你是谁?"
小月回头,微微一笑,随即拿出纸笔,写下答案,"我是新来的保姆。"
邹子涵坐起身,揉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尤为惊疑,"保姆?"
"刚才救助站的同志和您通过电话说是可以直接进来。"她刷刷在纸上写着,"如有失礼,向您道歉。"
远自美国的父母说要给他找保姆,子涵倒没料到对方如此年轻,面容稚嫩,衣着朴素,还是个哑子,好在能听懂人话,他不禁问道:"你多大?"
小月怕她他误会,直接从兜里取出身份证递给他瞧,子涵接过来一看,不满地抬头:"只有十八?"
"我还有同伴,她经验丰富。"又恐他拒绝,继续写:"付我们一份工资也行,当是买一送一,稳赚不赔。"
年纪虽小,但生意倒挺能做得开,邹子涵决定试用几天看看,便询问了一些基本信息,交待好注意事项。
临行前,他又道:"会做醒酒汤吗?"
小月点头,她以前和小小学过,勉强拿得出手。
"准备一碗。"
小月领命下楼,阿梅已经把客厅收拾得十成有七,她把邹子涵交待的事项用文字简单描述给她看,阿梅虽然听不懂,但幸运的是能识几个字,沟通上无甚大障碍。
她们二人分工,一个主站客厅,一个主站厨房,齐心协力,须臾片刻便收拾准备妥当。
邹子涵下来,对她们的快速动作相当满意,小月从厨房端出醒酒汤,子涵略一品尝,尚能入口,随即整碗下肚。
酒醒半刻,公司来电,通知他去上班。颓废一月有余,子涵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理由继续下去,于是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上楼洗澡刮胡,体面地为自己打理一番后,出门去公司。
下午,小月和阿梅揣着救助站得来的现金外出购置生活必需品。回来后,把邹子涵划给她们当卧室的房间整理布置好,随即里里外外打扫整座楼房。
折腾得精疲力尽,晚上正预备舒心入眠时,邹子涵接连数通电话打到客厅,她睡意全无。
小月原本赖在床上懒动,后来被吵得火大了才气冲冲跑下楼,一接听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