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再见,东桥对绮晴的感情早没了当初的朦胧悸动,但绮晴对他的态度却比从前更加热情。
夏绮晴在国外长大,父母皆开公司,背后势力不小,东桥失去自己的妻子,心中充满仇恨,一开始便存了利用她的心思。
但现在他决定放弃这个不仁义的计划。
绮晴约了父母和他们一起吃饭,东桥并未拒绝,双方在天九楼的小包厢里见面,礼貌性地握手后,各自对坐。
夏父夏母东桥以前见过一两次,所以根本不用再详细介绍,许久不见,天南侃地北地寒暄几句。
没过多久,打开的门陆续走进来端着盘子的服务员,菜肴丰富,色香味俱全,上齐后他们开始动筷子。
绮晴给东桥夹菜,夏家父母见状不由笑弯了眼,夏母开口道:“东桥,这些年绮晴一直跑回国找你。”
东桥一愣,随即抬头看他们二老。
“本来我们觉得跟大海捞针似的,没想到最后真让她找到了,这是她坚持得来的奇迹。”
夏母的话令绮晴颇为不好意思,佯装生气地横了他们一眼,“妈,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要是不说,他都不知道你这些年为他做些了什么,吃了多少苦。”夏母转头看自己的老伴,“你也说两句,别典着肚子光顾吃了。”
夏父正在剥虾,不满于她的教训,反驳道:“年轻人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你管这么宽做什么。”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女儿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都不用当这个爸爸了?”夏母脾性不太好,夏父不愿和她一般见识,只好抽了张纸擦手,随即认真严肃地摆出姿态问对面的男人,“东桥,绮晴的心意你也清楚,你们今天来和我们吃饭,我们就当是准女婿见岳父母了。”
绮晴虽然在国外长大,但骨子里自有传统女性的保守的骄矜,父亲如此这般把话语挑明,她心中羞涩,眼神躲闪,不敢和东桥直视。
但是东桥接下来的答话却令她如坠云端。
魏东桥放下筷子,同样认真对待,“对不起,我已经结过婚了。”
这句话一出来,场上的气氛骤然凝固,夏家三口表情各异,却无一例外被震住。
“你说你结婚了?”夏母难以置信地率先质问。
东桥平静地答道:“不仅结婚,还有孩子。”
夏绮晴赶忙解释,“他的妻子去世了。”她先前不敢将此告诉自己的父母,是怕他们一开始就反对了,但以如今的形势,怕是再难瞒过。
“绮晴,”夏父把筷子重重掷在桌上,发出怪异的响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先前没有解释清楚?”
夏绮晴刚欲开口时,东桥制止她,自己抢了话,“我不会再婚,今天来见你们二老,是希望能让绮晴死了这条心。”
“东桥,你……”绮晴不敢相信魏东桥会说出这样的话,后面半句话都说不出口,受伤又愤怒地盯着他。
被当面打脸,夏父夏母到底是有头有脸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欺辱,当即双双起身,“既然如此,这顿饭也没什么好吃的。”
“我们走!”
绮晴尚在怔冷愣中,夏母已经过去拉她。
她的视线一直在东桥身上,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被母亲拽着离开,眼里蓄满泪水,直到最后出门时才顺着脸颊滑下去。
东桥坐在原地,一直忍着不回头,他和夏绮晴就此分别。
小月知道东桥去见绮晴父母的事,心情复杂,她既希望自己的丈夫女儿以后的路能走得顺,又排斥他们父女世界进入除自己外的女人。
这种矛盾的想法令其一整天精神恍惚,连吃饭都要阿梅催促才行。
到了晚上的时候,她更是焦躁难受,阿梅上床睡觉后,她便一直在底下徘徊,脑子里不断充斥着以前梦中丈夫女儿和夏绮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
她不是个豁达大度的女人,虽然这么多年来应该习惯孤独和冷漠,习惯不在乎万事万物,但嫉妒的情绪还是影响到她,她甚至害怕今晚东桥就把夏绮晴带回家让她当女主人伺候。
惶恐不安的心情持续到很晚,小月在沙发上等人等得乏了,躺下合眼即睡,东桥很晚回来时,便见她在沙发上蜷缩的模样。
小月虽然换了身体,但某些习惯仍旧无法改变,她的睡姿和当明月时的一模一样,东桥站在旁边观察,恍惚间觉得回到了以前他半夜从公司加班回来,明月在大厅里等他的时候。
冰冷的内心得到些许慰藉。
小月在梦中打了个寒噤,他脱下外套给她盖上,随即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喝,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在沙发上安静睡着的人已经醒着站立起来。
张小月在东桥给她盖衣服的时候就已经迷迷糊糊感应到了,此刻见东桥站在她面前,心中诸多问题不知该如何求证。
“你上楼去休息吧。”魏东桥催促她,小月踌躇了会儿便攀上楼梯,走到中间层的位置又跑下来,从茶几上取了本子和笔,到东桥面前,写字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