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跟捻先生学了些什么?讲来姐夫听听!”
刘鱼儿扁扁缺牙的嘴,很是不屑的捶了捶胸口,道:“我才不学识字呢,叔叔伯伯们都说了,男儿大丈夫重要的是刀剑用得好,能杀人!”
朱桐不置可否的一笑,顺手从旁拾来了一根枯枝在沙滩上随手勾画了数道,笑问刘鱼儿:“鱼儿你看啊,这是什么?”
刘鱼儿挂着满嘴的山楂片渣凑过来瞅了瞅,摇了摇头……
朱桐又是一笑,指着那一处似方似圆处,道:“这就是你们所在的海岛图啊……而这一片就是外海,也就是你福儿姐姐和叔伯们守护的地盘啊!你若不念书识字,将来便是连个行船地图都看不懂哦?”
刘鱼儿圆眼亮了又亮,哦哦的连连点头,朱桐又指了指其间一曲狭的一片,道:“而这里则是我们朝廷水师所拒的要道,有艘严家的私船今晚大概会从此而过……”
这等深奥的话刘鱼儿自是半点不懂,但不远处的郑福儿却是眉梢一动……
严家把持朝政,严家的私船定是运了不匪财货,若是她派船堵劫了那严家的私船,为忧严家牵怒追究,那扈树也必是要对她赤龙帮妥协的,如此一来,她就算独自前去换大哥便也多了全身而退的筹码,毕竟在那严家眼中这自家的财货才是心头上的肉吧。
想透这层,郑福儿回头便是与许捻和毛鱼议出了对策,当晚迅捷出发,将那严家的私船顺利劫下。
……
回到岛上时,已是云笼斜月,时过四更……
郑福儿回到房中,见那朱桐又已是裹着被子在屋角打成春卷睡去,但桌上仍是搁好了虽不算丰盛但很精致的饮食,尝了一口鱼汤,都尚还温热和口,想来做好也还不久。
郑福儿再瞥了眼那看似睡得很死的朱桐,思量一瞬后,脸上两分难见的犹豫之色,挑了挑眉,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你今日对鱼儿说的那番话是故意提醒我的!但我可不信,你是成心想帮我一把,你倒说说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听了这话,朱桐自是再装不得睡了,裹着被子,睡眼惺忪的爬起来窝在墙角坐着,似一脸迷茫的望着郑福儿,道:“这话,相公我便是听不懂了!你我是拜了神成了婚的,你是我的娘子……”
“行了,行了,行了……”
郑福儿烦极的摆了摆手,又是这番说辞,每听他一口一个“娘子”的叫唤,便甚是牙酸。不过不管这痨货先前是故意提点还是无意为之,眼下大哥没平安换回来,这心都半点放下不得。
见痨货脸色似有些不好,还微微有咳,郑福儿蹙了蹙眉,指了指那桌上的鱼汤,道:“这么大碗想撑死我啊,不能浪费,你灌下去!”
朱桐倒也欢快的应了一声,给自个也盛了半碗,只是将鱼肉都留在了郑福儿碗里,再笑盈盈的抿了口汤,道:“我这鱼汤熬得没有我娘亲好,我娘亲待人很和顺,她定也是会喜欢你这儿媳的……待我们回了京城,我就带你去见她……”
郑福儿措不及防的被一口鱼汤呛住,这痨货是发了疯病还是成心噎她呢?她一海盗头子能跟他去京城做什么儿媳?不耐烦的嗤了两声,撂了碗筷。
朱桐却是依旧悦色和颜,又将那碟糖醋鱼的肉片挑下来搁在她碗中,道:“这个很下饭,快吃些,过两日不是要拖着我去单刀赴会么?”
郑福儿又骂了声“找死”,还是抵不住那饭菜可口,吃了个饱涨,当然让她更饱的还是从朱桐那有意无意讲出来的机密,比如什么府衙有几个门口,墙院有多高,常用什么阵法机关云云。
这痨伙这般投诚,究竟是打个什么主意?她可不信这痨货是真对她这“恶蛟”动了情思,思量了半晌,抬目打量了下那此时忙着收拾碗盘的男人,忽拍桌喝了一声:“脱衣!”……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4020xs.com。4020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4020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