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对皇上一片忠心……”
“很好!忠心!”
皇帝冷笑着抚过她脸的大手猛然卡住她的细颈便是一拧,道:“朕最心爱的女人死了,朕怕她寂寞,你下去伺候她吧!”……
看着那如同一瘫烂泥的“香梅”,品嬷嬷却是嗔目,道:“这等贱人才不配去伺候贵妃!”
品嬷嬷说毕,拿出早准备好的药丸要以死殉主,却见皇帝鹰目骤然锐利的刺向她来,冷声道:“你这贱婢还得活着,前去燕王府,在桐儿醒来后对他说,他的娘亲是被郑福儿,不,应该是蓝小九害死的,明白了?”……
品嬷嬷愣了一愣后,顿时了然了圣意,皇上这定是有意传位给燕王,所以不愿燕王对那“恶蛟”还有执念,而燕王孝顺,若认为郑福儿于他有杀母之仇,应当只会对郑福儿只剩恨意了才对,为了燕王前途,品嬷嬷自是磕头应承……
皇帝又回头看了眼那已然冰凉的胡贵妃,从她髻间取下那枚金凤钗轻抚了抚,这是他当年娶她时送给她的,曾许诺要封她为后,可她活着这么些年却是未曾实现,人人都说君无戏言,可他对她却满口都是戏言,也难怪她说来生都不再想遇见他。
皇帝浑浊的眼望了眼那隐在云头中的月亮,中秋过了,这月亮又要开始残缺了,那十三年的仇怨是该了结了,“蓝渊,十三年了,朕老了,忽然也想见见你已是什么模样?”……
……
一片荒野,乱坟遍布,黑鸦声声……
“没想到你竟然敢孤身来见我?”
郑赤将数一碗酒水倒在那湿臭的泥地,这里埋着他蓝家百余口的残骨,埋着他十三年的恨意。
皇帝凉笑一声,自顾自的斟了一碗酒饮下,道:“来见一见当年一同戎马争战的兄弟,有什么不敢的?”
“兄弟?这当是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了!”
郑赤顿时大笑起来,笑得目光都带起了血色,抽出那血光莹莹的赤龙刀,目光一凌,道:“有灭人满门的兄弟?”
赤龙刀的刀光映着惨白的月色,散发出血红的耀光,刺得皇帝浑浊的双目一阵微疼,可却毫不气短的道:“你敢说你当年没想过谋朝篡位?没想过置朕于死地?你先不当朕是兄弟,朕又怎能不灭你满门?”
郑赤的眸光泛出异冷与赤龙刀的刀光辉映,怒恨道:“我蓝渊若是想要那皇位,当初会助你坐稳江山?我戎马争战,求的只是马革裹尸,我蓝家数条男儿,不惜性命,死于沙场,守的难道不是你的江山?我甚至因着巫医几句话,便不惜用我女儿为药引救你儿子小命。我这是想谋朝篡位?我这是想过置你于死地?是不把你当兄弟?”
皇帝浑浊无波的眼底泛起一缕涟漪,嘴唇抖了抖,片刻未说出话来,道:“那算是朕……算是我错怪了你,如今桐儿病危,算我,算我求……求你拿龙珍救一救他的性命!”
这番求人的话,皇帝许多年未曾说,说得异常艰难,郑赤自然听得也很艰难,指着那无碑的荒坟冷笑道:“一句错怪了,就算是还了我蓝家百余口性命?”
“一句话,自是不够的!”
皇帝凉凉一笑,忽从袖中抽出那枚从胡贵妃髻间取下的金凤钗,扬手便刺进了自个心口,艰难道:“将我夫妻二人的命都还给你,可够换你的龙珍救我儿子一命?”……
郑赤看着那被血水沁透衣袍的皇帝,面色深冷的道:“你果然与平常人一样贪蠢,才会信那外海有龙,龙心有珍,食可长生?”,又扬唇一声冷笑,“我忽然不想要你的命了,就让你如一个废人般活着,再好好受一受这至亲一个个离你而去的人间悲苦!”
皇帝惊震,骤然明白那外海有龙的传言定是郑赤刻意放出,目的就是要引他注意外海,心生招安收编之心,这样他蓝渊才可能一步步回到京城。而蓝渊想报的仇血的恨,定不只是要将他这皇帝的自尊践踏在脚下,想来那朝中定也遍布了蓝家多年前就开始暗中培植的党羽勇将,这下一步便是要夺他的江山吧。
不愧是蓝渊,心机深狠起来,无人能及……
……
这一切,都落进那乱坟后藏着的郑福儿耳中,用力阖了阖眼,竭力遏住那沁出眼角的泪,原来世间真的没有龙珍,那朱桐定也命不久矣了。
郑福儿撑着那尚没复原的身子快步朝燕王府而去,她忽然很后悔,若早知他那般短命,先前便不该浪费了那些相处的时光,她就应当好好待他,如他待她那般真心……
刚走到燕王府后门时,却是被一只老手拽住,侧目一看,这不就是先前朱桐被她掳走,那个到她帮中送信的胡老儿?这老儿想来也是听说了朱桐病危,赶来见朱桐最后一面的吧?
可胡老儿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郑福儿诧然不已,见胡老儿抹了把老泪,道:“若王妃愿意,燕王其实是还能救的!”
胡老儿又吸了吸鼻子,道:“王妃定也该知,当年胡贵妃就是用换血之法保住了王爷的命……小的不才,这法子正是小的想出的……”
郑福儿打量这胡老儿一眼,真是人不可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