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旺财”皱了皱鼻子,似是听懂了什么,忽咬住朱桐袍角便是朝后堂扯去,朱桐眉刹一蹙,心下生起一个念头,正要跟着“旺财”而去。
云叔却是急得跺了跺脚,斗胆的拽住朱桐衣袖轻声焦急道:“皇上啊,你不能去啊,不能去啊……小姐不愿见人,会怒的……”
小姐!?
朱桐耳畔一片嗡声,心险些跳出心腔,甩开云叔拽着衣袖的手,跟了“旺财”朝后堂奔去……
后堂开着一扇小门,经过一条小道,竟是到了一处小院,院门虚掩,轻轻推开,满院的长青花藤,倒还生机勃勃。一棵梧桐树下,摆着一小案,而案后轮椅上坐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黑发半绾,肤色白皙,当她抬起头来看见朱桐后,那杏眸一瞬惊诧后,脸上便又是那凉风淡过的清冷表情,可那却正是朱桐夜夜如梦的模样……
见她掉转轮椅回了屋去,朱桐大步上前跟了进去,蹲在她跟前,凝着她道:“娘子,我来接你回家了!”
“谁是你娘子……”
话未说完,已被他狠狠的咬住了她柔润的樱唇,将她的言语狠狠的堵将了回去……
郑福儿想将他推开,却仍是无力,五年前,她以换血之法救了朱桐,可也的确如胡老儿所说筋脉尽断,她本是想自尽而死,可郑赤却是赶了来,以一身武功替她续了筋骨,虽说不至于成为不能动弹的废人,但一身武功是真的没了,双腿也还不能久立。
眼下倒也只能任由他紧紧拥进怀中,越吻越狠,唇畔牙关还被挑开,那男人的口舌大胆妄为的在她口间游走,清冽淡雅的气息在口间弥漫,延喉而下,喉间发痒,身子却有了些许久未有的暖意。
她本就与人疏离,脾性古怪得让人靠近不得,可她早都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但不讨厌他的拥抱亲吻,还为这样久违的暖意情不自禁,缓缓抬臂试着环住了他的脖颈,轻轻阖上了眼眸。
这忽然配合的态度如朝朱桐心内火上添柴加油,将她越发紧的拥拦在怀,吻得也越发的肆意,五年来的日夜思念,只想这一刻就将她吞进腹中,血肉相融了才好。可舌间却是忽的一痛……
“娘子,你怎的学旺财咬人?”
朱桐捂着口唇,凝着眼前面色绯红的女子,一脸委屈……
郑福儿嗤了一声,随手操起搁在门后的扫帚,没好气道:“我不仅咬人,我还揍人,还不快滚!”
朱桐见她脸色的确不善,不是娇嗔而是真急,而她着急着赶他离去,这定有些什么难言的端由,莫不是觉着他如今坐上了皇位,将会三宫六院对她不专,道:“皇后之位只是留给你的……”
话未完,便听那院门嘎然一声,步进一个高大魁伟的身影,目光威凌的将他盯住,正是如今的郑赤,当年的蓝渊……
郑福儿惊了一惊,忙从袖中抽出匕首抵在自个颈间,哀求道:“爹爹,放过他吧!我们蓝家的仇五年前就已该了结了!”
五年前,那老皇帝重伤回到宫中不久便是驾崩,崩前竟是留下了罪己诏称听信奸臣之言冤了凉国公蓝渊,为蓝家平了反,还追封了蓝渊忠武的谥号。可郑福儿不信,以父亲那十三年来因仇恨而蓬勃出的野心会断了那谋夺皇位的念头。
郑赤盯住朱桐的目光又深黯了些,朱桐却半点无惧色,反倒迎着他慑人的眼光,道:“父皇驾崩前说他这一生最大的罪就是疑了他如兄弟一般的挚友,凉国公危身奉上,刚强直理,当为忠武!”
“忠武!还真是有趣得很!”
郑赤冷笑了一声,侧目看了眼匕首抵在颈间的郑福儿,对朱桐怒喝道:“在我改变主意前,还不滚?!”
话虽这般说,但郑福儿仍忧郑赤会追上去要了朱桐小命,抬手拽了朱桐衣袖,驱了轮椅亲自将朱桐送到院外不远处的一条小道,指着前头,冷声道:“直走一里就是驿馆,赶快滚!以后别蠢得私自出门!”
郑福儿说毕,绝决的调转轮椅而去,可不料双脚蓦然腾空,竟是被他拦腰打横抱起,且听他道:“我更不会蠢得让你再走!”,眼下若是让她离开,回头再想寻她便又如大海捞珍一般了。
郑福儿瞪眼怒道:“你找死!”,话刚落,便听他吹了声哨,数名暗卫从旁涌出,静候皇命……
朱桐下令备马回京,且将郑福儿朝怀中又拥了一拥,迎着她的怒目一本正经道:“记得,五年前,有个女贼非掳了我回去成婚,如今想来这个法子真是妙极啊!”……
……
新帝总算大婚了,这真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而听说定下的皇后还是凉国公家的蓝小九时,一向主张节俭的裴世林老大人都欣喜得主动上书进言这大婚定是要风光大办才成,凉国公一门忠烈,冤屈十余载,幸在还有一女尚存,绝不能委屈了事……
在入冬的第一场雪降下之时,新帝新后所盛的龙辇缓缓行过朱雀大街,让百姓们一仰帝后天颜……
只见皇帝龙颜凤眸,俊仪非凡,而他身旁的女子凤冠之下面容秀丽如同飞仙,可眸光沉静,气宇非凡得令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