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醒来的时候正是黄昏时分,夕阳从敞开的窗户中照进来,给整个房间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张副官、八爷、二爷、九爷等人都整整齐齐的站在他的床头。
佛爷看清他们之后,微微眯了眯眼。
“您可算是醒来了!”八爷松了一口气。
二爷也笑道:“嗯,醒来就好。”
九爷说:“可还有什么不适吗?”
张启山揉了揉自己有些晕痛的脑袋:“发生什么事了,都站在这里干什么?”继而他又看了一圈在场所有的人,奇怪这里面并没有季晨。
“季晨呢?”
没有人回答他。
副官见他要起身,连忙去扶他:
“夫人……夫人说要出去走走。”他回答的时候并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佛爷穿上鞋子,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径直向屋外走去:“季晨……”他喊道,可是没有人答话,甚至找遍整个府宅,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有些颓然的站在门口,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从昏迷至现在睁开眼,他梦到不少片段,梦里面那些模糊的东西在眼前绕来绕去,真真假假,虚幻缥缈,还有一些他极不愿意接受的东西,那就是她要离开,眼下看来他竟然不是在做梦,甚至她清楚的在耳边说过的话也是真实的?
她说“张启山,你再不醒来,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他醒来了,果然就见不到她了。
“她走了么?”
八爷低下头:“嗯,走了。”
张启山头一次产生了一种近乎绝望的难过,双目火热,急切的想要寻找一个喷发的出口。怎么可以,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不过,嫂子走的时候说是会回来的。”
二爷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张折叠的信纸。
佛爷接在手中,打开,上面龙飞凤舞着几个字,是季晨的笔迹:“我走了,但还会回来。”字不多,也不像是匆忙之中写下的。
佛爷看了许久,之后默默的将这张纸收好,他抬起头看向各位:“季晨说还会回来!”
八爷哈哈一笑:“就是啊,嫂子肯定舍不得咱们,哦不,舍不得佛爷您。”
“各位是担心我才呆在这里?”他笑了笑:“季晨毛病不少,但有个优点就是说话算话,她说会回来就一定会,都回去吧,我没事。”
二月红见他一脸轻松,思绪回到昨晚她来找自己的那个时候。
“佛爷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执着,若是知道我这次是为了他而离开,怕会难过很久,所以我留了字条,只说我会回来。”她不说话了。
“那你会回来吗?”
她抬头,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惭愧的很,恐怕要骗他一回了。”
“回不来?”
“我本来就是别的世界的人,如果因为我的留下使他再睁不开眼睛,我宁愿离开。”她摆了摆手:“你别担心,我是回到我的世界而已,又不是去死,还有,八爷那个大嘴巴,就别告诉了吧,请二爷帮我圆了这个谎。”
二爷心里一叹,走至佛爷的跟前:“的确,她说话算话,相信不久之后定会回来!”
八爷一行走后,佛爷坐在床沿,天色已经暗下来,屋里没有开灯,他觉得府中冷清的气氛叫人忍受不了,于他而言,有季晨陪伴在身边早已经变成一种习惯,可眼下,她回去了自己的世界,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就已经度时如年了。
季晨并没有走,她在决定以离开换来佛爷的健康之时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路,以另一种方式陪在他的身边,明明回去以后便能重新开始先前的生活,还可以拿到来自系统丰厚的奖励,可是这大半年来到这里后所遇到的人,发生的事早就根深蒂固的影响了她,已经不能接受从前的自己,哪怕就是想想从此再也看不见佛爷,内心也如同煎熬。所以,选择待在与他平行的空间里陪伴着他,看着他高高兴兴的就已经满足。而她现在所在的世界就如同先前他跟佛爷在陨铜世界经历过的一样,佛爷看不到她,但是她却能永远看见他,感受他的喜乐。
对于季晨所做出的决定,系统痛心疾首,毕竟作为一个失败的试验品,它还是有责任做一下这个试验品的劝返工作,可是,季晨性子执拗,或者可以说系统低估了这个试验品这大半年来的经历,更加不会明白她的感情。
这个时候,她正坐在佛爷的对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她在想他看不见自己,自己却能随时随地掌握他的动向,捕捉他的情绪,真是很炫酷的一件事呢,闲了她还可以转去二爷那儿,八爷的小香堂,窥探一下二爷的夫妻情趣,掌握一些八爷奇门八算的诀窍,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事,总之只要能看到他们,即使自己不被感受,她也会活的很有乐趣,只是遗憾,这个平行的世界既不能享受食物的愉悦,也不能感受四季的温度,除了像一个木头人一般看着他们,甚至连个说话的人和也没有,她同佛爷保持着最近却又最远的距离,接下来漫长的五年,十年甚至是一辈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