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儒明闻讯也匆匆赶了回来,此时同简氏、苏济言和苏漓四人一同坐在前厅。苏儒明端着手中的茶杯,没有喝一口,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问道:“边关情况怎么样了,陛下怎么会把你派去?边疆的事不该你们金吾卫出面啊,而且你的职位又不高。”
“不只是我,陛下派了一整支金吾卫去,似乎是蔺将军出了什么问题,陛下命我们探明情况。我们只是明探而已。”言下之意是还有暗探。
“好吧,言儿,此去逐州,你一定要万分小心,那地方鱼龙混杂不比京都,为父也是没有去过的。”
“父亲放心,儿子一定尽早回来。”
“阿兄,涿州在哪?很远吗?”苏漓好奇。
“是啊,很远,逐州距离京都数千公里,间隔三大州,在大瑾东南之角,南靠靠神秘的南岭,再往东便是海了。”
“南岭?”苏漓没想到会在哥哥口中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斟酌了片刻,突然开口道:“我想和你一起去!阿兄。”
“这怎么可以!”一旁一直面带担忧安静听夫君和儿子说话的简氏大惊失色。儿子要远去离家也就罢了,女儿还这么小怎么可以!
苏儒明和苏济言也是大惊,苏济言刚含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呃,妹妹啊,你怎的突然有这般想法呢?你还小呢,阿兄要做的事太危险了,带着你怕不能护你周全。”
“阿兄,我只是想和你一道去南岭,你放心吧,凭我的本事护住自己足够了,护着你也是可以的啊。”
“呃,呃……”苏济言简直无言以对,他怎么忘了,他这个妹子可不是个普通孩子,一般人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胡闹!”苏儒明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你兄长是去办正事的,你跟着算什么!”
“阿爹,我不是想跟着阿兄去当差,我只是想和阿兄同路罢了!我想去的是南岭!”
“南岭就更不行了,那地方有多乱你知道吗!梨儿啊,你听话,那不是小孩子该去的地方,那么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爹娘可怎么办啊,你瞧你把你娘吓得。”苏儒明瞅了瞅旁边犹有惊惶的简氏,苦口婆心的劝道。
“阿爹!”苏漓意识到自己口气有些急躁,顿了顿缓缓道:“阿爹,你是知道的,女儿虽然年级还小,可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的女儿正是因为太懂了。您忘了吗?女儿这些年都在干什么?女儿与其他人是不同的,闭关修行这么多年,我自信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我提出要去南岭,并不是一时起意,不过是因为正好阿兄的事情赶上了,让我觉得时机恰好,就算这次阿兄不带我去,我自己也会去的,您说是我同阿兄一同上路好呢,还是自己单独去好呢?”
“可,可梨儿你今年才十岁啊,娘舍不得你这样小便离开娘啊,你答应娘在等等不好吗?及笄,等你及笄之后再去好吗?”简氏听到苏漓的话一下眼泪便掉下来了。
“是啊,你听你娘的,你还这样小,爹娘舍不得你的。”
“时不我待啊,阿爹,这样的道理你我都懂的,女儿自小求得是仙道,注定了有一天要离开,可单单靠当年那老者的提点是远远不够的,女儿近两年便已经觉得陷入了瓶颈,女儿所知甚少,才更需要探索未知啊,否则到了真正离开那时才是真的危险啊!五年太久了,您难道就希望女儿这五年就这样白白蹉跎过去吗?就算女儿蹉跎得起,可机遇不等人啊!女儿去南岭求得便是一份机遇,希望能打破现在的僵局,谁知道五年之后会变成生么样呢?”
苏漓是真的觉得再不出去看看,她在这深府大院之中再呆多久都是无用功,她在出关的这几日里想得明白,她真的太需要出去走走看看了,她想去看看和她一样的修仙人,她想知道除了日复一日的修炼以外还有什么,她需要外面更大的天地更广阔的视野。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又接触到了与常人全然不同的世界,怕再这样下去,迎接她的将是一生碌碌无为平庸老死,既不能融入这个古香古色的世界,舍不得放弃却又无法再修仙一途上有所造诣。她想过了,既然这个玉简和老头的玉佩一样能存储信息,那说明这一定是修仙者的东西,那么南岭就一定有和修仙有关的东西,这没准就是她突破的契机!苏漓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按照老头的话去仙云领找他,可是照玉佩里所说,仙云领那地方遥远异常,比到南岭还要远得多,而且那地方非有缘者不得入,苏漓对这个世界本就人生地不熟,实在没把握自己能够找得到。
苏儒明看着一脸坚决认真的苏漓,看她没有一丝犹豫之意的表情,久久没有说话,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哈哈哈……”他笑中带着涩然和欣慰“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的梨儿注定与众不同,早晚要翔于九天,有大造化的。天下之大,阿爹不该用这一隅之地困住你,梨儿,你且去吧,莫不要让爹娘绊住了你的脚步。你且记得若是累了,便回来,阿爹和你娘永远在这儿等着你。”苏儒明安慰的拍拍泣不成声的简氏的手,自己却也哽咽,他有一种预感,梨儿一旦去了,回来便再难了。
“阿爹!”苏漓也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