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彤衣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手中的白玉长剑从手上脱离,悬浮在半空中。韩子健一看心中大道不好,转身就要朝外跑去,他没想到木彤衣本就灵脉受伤,又中了他的软骨散,竟然还能这般催动灵力!
“哼!想跑?晚了!”白玉长剑突然加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莹白的流光,直直朝韩子健后心而去。
“噗”的一声,韩子健避无可避,长剑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飞溅。
木彤衣冷哼一声,一抬手,长剑自动飞回他的手中,滴血不沾。“跳梁小丑还敢做这样的龌龊事,别说今日我只是灵脉受伤,便是我只剩一口气在,也能杀了你!”
韩子健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双眼之中满是怨毒,最终还是不甘情愿的断气了。
“噗……”木彤衣捂住胸口,也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他刚才强行运转灵气,此时体内刚刚有所好转的灵根又撕裂开来了,灵气乱作一团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最终还是没有撑住,晕倒之前,他深深地朝岩浆之中,苏漓落下的地方,看了一眼。
稠红的岩浆之中,昏迷的苏漓缓缓下沉……足以将人灼成灰的热岩笼罩在她全身,苏漓身体里的灵气在主人受到生命威胁之时自动的激发护在她身体周围,但她的全身还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烧伤,身上的衣服也早已化成灰烬。不知过了多久,那幼小的伤痕累累的身体终于触落到底。
白皙却烧的通红的身躯正下方,红光急速闪动,一颗赤红色的、仿佛内有液体流动的珠子似是被牵引一样,缓缓融进她的身体。
苏漓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就像有岩浆流进了身体里、灵脉里,像有大火从身体里烧起来,烧的她五脏六腑生疼,比掉进岩浆里的时候还疼,以至于皮肤上的疼痛都没什么感觉了。
“嗯…”她忍不住闷哼出声,其实她太痛了,痛的想要大声喊出来,可是她疼的没有力气张嘴,在岩浆底下,她也张不开嘴。但奇怪的是,尽管她因为疼痛而意识迷离,却并没有窒息的感觉,反而随着身体的疼痛愈发剧烈,她却越来越在这岩浆之下如鱼得水。
太痛苦了,苏漓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她可以感觉到灼热的热流在她的经脉中四处乱窜,血液也好像变成了岩浆,不,是比岩浆更热的东西,不断地折磨着她。躺在地上,有那么一瞬间,苏漓恨不得咬舌自尽,为什么不给她个痛快的死法,为什么要这样备受折磨!
她动了动舌头,但下一瞬间,她紧紧地抿上了嘴。不!她不能死!她为什么要死?那个害她的歹人她还没有报仇!她绝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好不容易她才有了一次新生的机会,她两辈子加起来才不过三十余年,大好的时光还没开始,叫她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去!绝对要活下来!
苏漓狠狠地咬了咬牙关,她试着动了动,手臂如系千钧,怎么也抬不起来,她稍稍一动,就疼得直发抖。她闭上眼睛,拼命调息,让灵脉里四处乱撞的热流朝着灵台的方向汇集而去,她能感觉得到,这些热流之中夹杂着太多精纯的能量,正是这些能量,才保她在岩浆之中伤而不死。她一遍遍的在身体里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渐渐地,竟也开始习惯了这种灼痛。得以喘息之机,苏漓终于撑着自己缓缓地坐了起来,岩浆游走在她的周身,但她已没有了感觉,她做出打坐的姿势,手中掐诀,内视体内灵脉。
果然,她的灵脉被烧的通红,赤红色的液体在她的引导之下从四肢百骸汇聚到灵台之中,竟自己有意识一般的汇聚成一颗火红的珠子。渐渐地她感觉不那么的痛了,甚至还隐隐的有一种舒适和畅快,被煅烧过的灵脉竟然没有被破坏,反而有一种更加强大的感觉,她感觉自己的灵脉变得更加坚韧、不可破坏,灵气更加多了炙热和浑厚,甚至连运转速度似乎都变快了。苏漓感觉这大概和自己所修炼的《日曜月华诀》有莫大的关系,因为当她引阳炎之力进入自己的身体修炼之时,她就有这种感觉,只是此时这种感觉被放大了千倍万倍,以至于连她的灵脉都彻底变成了火红色。
白日漫长,昏迷中的木彤衣缓缓睁开了眼睛,四周一片寂静,没有妖兽过来的动静,证明白天还没有过去,他并没有昏迷太久。他捂住泛疼胸口,支起身子朝岩浆边看去……
哗啦一声,一个幼白色的身影如破水而出的人鱼露出头来,她的皮肤因为长期浸泡在岩浆中二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那些狰狞的烧伤的疤痕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肌肤又回到了最初的瓷滑。
“你……”
四目相对。
“咳咳……你没事?”木彤衣讶异,这可是真正的岩浆啊。
“先不说,”苏漓低头瞧了瞧自己,“能不能先给我拿一身衣服来?”她指指掉落在地上的包袱。
“好。”木彤衣伸手去够,他打开包袱,从里面抖出一件衣服来。“女装?”木彤衣回头看向苏漓,清俊的脸上满是诧异,他的手中是一件鹅黄色的衣裙,颜色鲜嫩,一看便是小女生喜欢的颜色。
苏漓撇撇嘴一把夺过自己的衣服,“怎么我是女的很奇怪吗?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