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木彤衣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就不再张口,于是两人皆陷入了沉默。静谧的夜里,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夹杂着昏迷的人儿沉重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明显,在苏漓的一左一右,两个入定的人仿佛雕像,表情安静,一动不动。
娄双阁对这个能融合赤炎珠而不立刻爆体而亡的女孩很感兴趣,一般来说,女子是不能融合赤炎珠这样极阳的烈性的灵物的,像这种东西,连一般的男人也承受不住,它需要极强的意志力。而这个女孩不但做到了,而且没有死,甚至只要她能坚持下来就能获得那莫大的好处。这只有两个解释,要么是她修炼的功法有过人之处,改变了她的灵脉和身体;要么,就是她本身的体质极其特殊。
但他问过木彤衣了,她的功法不过是普通的麓月派功法,虽说他家的功法对于强化身体灵脉的确有些奇妙之处,但是却完全不足以支撑她接受这样庞大的至阳之力,要知道赤灵珠可是一地阳炎之力之集合,据说赤炎珠所生之处,其威力足以吸收其方圆百里的灵力,致使寸草不生。所以,他现在对她的体质十分感兴趣。
木彤衣暗自庆幸这娄双阁看起来虽然冷漠,但却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没想到他还挺负责任,人没醒都不肯走,这样苏漓醒来就又多了一分保障。他不知道的是,娄双阁虽然在医人时很认真,但可真不是什么悬壶济世的大善人,他不过是想研究一下苏漓的体质罢了。
苏漓这一昏迷就是三天,比她当初在岩浆之底昏迷的时间还要长,身体里的躁动在药物的辅助下渐渐平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但只有苏漓自己知道有什么改变了。
这三天里木彤衣和娄双阁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只是两人的目的完全不同。一个是出于对于自己一路相伴患难的同伴的不弃,而另一个则是出于对自己新的研究目标的好奇。在木彤衣逐渐开始焦急和娄双阁始终淡定的等待里,苏漓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慢慢睁开了眼睛。
其实苏漓对外界是有隐约的感知的,她只是醒不过来,对抗汹涌而来的赤灵珠反噬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心神。她能感觉到有一个人救了她,那药喂下去之后她才得以有机会压制体内反噬。
“木彤衣……”苏漓醒来后第一件事还是小声唤了自己熟悉的人。
“你醒了!”木彤衣入定却并未封闭五感,苏漓微弱如蚊蝇的声音,对他来说无比清晰,他第一时间睁开眼跑到苏漓身边。
“我要喝水。”苏漓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长时间高热的体温蒸发了她体内大部分的水分,此时她渴的快要冒烟了。
木彤衣飞快的到潭边舀来水喂给她,苏漓就这木彤衣的手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喝罢舔舔嘴朝他呲牙一笑说:“还要!”
木彤衣无奈的摇摇头,又去舀。
趁着这档口,苏漓看向一边早就在她醒来说第一句话就一直看着她的人,真是个和木彤衣这种精致美少年完全不同风格的温润公子啊!沐浴在晨光里简直像是天神下凡。
苏漓顿时心生好感,朝他报以感激的一笑,道:“多谢这位道友的救命之恩。”
“温润公子”也朝她回以微笑,嘴上却道:“不必客气,你随我到天医谷还恩就好了。”
?!!!
说好的温柔善良谦谦如玉呢!苏漓懵了。这年头还恩都要卖身了吗?
“咳…道、道友你在和我开玩笑吧?是吧?”
娄双阁正色道:“不,娄某从不玩笑。”
“娄道友,报酬我会准时给你送到天医谷的,你就不必吓唬我的朋友了。”木彤衣这个第二次舀水的也回来了,一来就听见娄双阁要把苏漓拐走,赶紧插言道。
苏漓乖乖接过木彤衣递给她的水,一边猛地点头,你们都谈好报酬了,就别吓唬我了。
“我改主意了,我可以不要诊金,但是我得要她跟我走。”
“娄道友!你不要太过分了,苏道友是要回师门的,怎么能跟你走!”
“哦?你有师门了?哪门哪派的?”娄双阁闻言看向苏漓。
她哪有什么门派!
“呃……蓬山麓月派!”苏漓咬咬牙道,那也算……是她的门派吧?不管了,先拿来用用,不然她就要被人带去那什么鬼天医谷了。
“麓月派?哦,对了,我忘了,你是修的麓月派功法。不过这跟你去天医谷报恩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小女子急着回师门复命,恕我不能奉陪了!我会把诊金还给你就是了!”苏漓是真急着去麓月派,既然已经冒名是麓月派的弟子了,那她就装的彻底一点好了,她一点都不想被这个奇怪的人耽误了她的修炼。
没错,娄双阁从苏漓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就从翩翩公子掉落为了奇怪的人。
“那我就先跟你去复命,然后你再跟我回天医谷。”
……
这位兄台,你为何如此执着。苏漓彻底无言以对了。
总之娄双阁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这么新鲜的研究对象,是无论如何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