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子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皱眉道:“各大宗门之人早已来了,你是何人?如何出现在这里?”
“我当然是拿邀请函进来的,喏,你看。”苏漓将邀请函递与他看。
“是擂主函?不对啊,擂主函应当是两日后才发放,你怎么会现在就有?”小弟子看向苏漓的目光更怀疑了。
“是三里镇驻使叶程远提前交予我还有假不成,至于原因那就说来话长了,总之这下你可以告诉我麓月派众人在哪了吧?”苏漓暗暗后悔怎么叫住了一个这样难缠的人,连守门的弟子都没这样细细询问她,她正大光明拿着邀请函进门,怎么搞的反像做贼一样。
“那也不成,持擂主函之人有另外该住的地方,去找麓月派不合规矩。”
“我就是麓月派的弟子,怎么就不能去找我的师门了?”
“那你为何手持擂主函,我不能告诉你。”
“你!死板!”苏漓气结,这人怎么讲不通道理!
苏漓扭头就走,“你不告诉我算了,我去问别人!”
“哎,不行!”小弟子拦住她,“宗门重地,你身份不明怎可乱闯!”
“哼,我手持邀请函,你岂有拦客之理?”凭苏漓的功力,绕开他远远离去轻而易举,“今儿我就非去不可了!”
苏漓一面回头挑衅般的看着追上来的小弟子,一面往前去,蓦的撞上了一堵肉墙,一只手腕被人抓住。
“何人在此喧闹?”
那声音清冽好听,仿佛环佩相鸣。
苏漓循声抬头,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小弟子抢先开口告状到:“参见师叔。回禀师叔,这位女道友明明拿的是擂主函,却偏要去寻麓月派中人,弟子怕这不合规矩随拦住了她,没想到她却要硬闯!”
“恩?”来人低头看向苏漓,目光凌厉。
苏漓被他的目光蛰的心里一凉,张口道:“木彤衣你不认得我了?是我呀,苏漓!”
那人听了苏漓的话,似乎没什么反应,仿佛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臂。
“你……该不是不记得我了吧?”苏漓小心的打量着他的神色,似乎没有一丝惊喜之情。
难道是她这几年变化太大,所以他认不出来了?
“记得。”木彤衣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他朝小弟子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小弟子意会,乖乖道:“弟子告退。”
“木……彤衣?”见小弟子走远,苏漓小声唤他。
不知道为什么,苏漓总觉得木彤衣有哪里不一样了,莫名让她觉得有一点畏惧,再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让她嬉笑调戏的青雉少年了。她默默注视着身边的人,早已成年的他褪去了曾经残有的青涩,不再有少年时代的特有的瘦削,成为了苏漓曾经想像过的,高大英俊的样子。
“跟我走。”
木彤衣转身走前头。
苏漓有点委屈的撇撇嘴,还是跟了上去。枉她还把他视为自己的挚友,心心念念的挂念了好几年,结果他一见面就是这个反应!陌生人都没他这么冷淡好吗!难道说因为时间久了,所以曾经的革命情谊都散了吗?不过十年而已,对于修道者来说不应该是弹指一挥间吗,这小子敢这么没心没肺!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木彤衣回头看了苏漓一眼,只是一眼,苏漓瞬间就噤声了,不由自主的顿住了脚步。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对方,娄双阁放缓了语气,对她讲:“走吧,我去带你找承光道人。”
“哦、哦……”苏漓不在做声,沉默的跟在他身侧,闷头苦想当初那个明明挺可爱的少年怎么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难道是人生遭遇了重大变故?
唔…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原谅他好了。
庐凌山共三个峰头,将天极门分成了三脉,一脉是以庐凌命名的主脉,另外两只支脉,一脉是木彤衣所在的凌音脉,一脉是外门弟子居住的卓峰脉。各派来使,也大多被安置在了卓峰一脉。
麓月派便住在卓峰山腰之处,来的人不多,共计三十七人,被天极门安排进了一个大院之中。卓峰一脉除了脉主之外,是没有洞府的,因此各门各派都住在院落之中。
看守院门的是天极门派下来的外门弟子,见到木彤衣远远走过来,惊喜道:“参见师叔!”
“恩。”木彤衣淡应一声,问道:“麓月掌门在吗?”
“在,弟子这就进去通报!”
看门弟子步履匆匆的进去,不过片刻,便回来了,“麓月掌门请您进院内一叙。”
木彤衣颌首,带着苏漓进到院子里去。
“贤弟今日怎的有空到我这里来?”,走到前堂,承光道人笑呵呵的迎上来。
再见木彤衣,承光道人心中喟叹,天纵之资当真是不凡,想当初他虽称木彤衣为师弟,他两人之间还有着不可忽视的差距,而如今不过十年过去,他还是道人,木彤衣却已经连续进益,承封道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