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一直重复,直到温度降下来。
苏紫瞳腿脚不方便,脚心的工作就交给张妈了,她只负责上半身。
大概半个小时后,苏紫瞳抽空抽出刚刚放在沈逸嘴里的温度计看了一眼,虽然降了一点,但还是接近四十度。而沈逸不知是被来回折腾的,还是大半杯蜂蜜水恢复了点体力,睫毛颤了颤,费力的抬起眼皮。
发烧是很费体力的事情,更何况他还一整天没吃饭,声音虚弱沙哑的厉害,但这并不妨碍他表达自己的意见。
沈逸有气无力地说出了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都怪你……”
苏紫瞳:“……”
好心当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农夫与蛇!!!
苏紫瞳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你闭嘴吧!好心照顾你都不错了,还敢怪我?”
沈逸哼了一声,勉强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拿过床头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大爷似的支使苏紫瞳:“去,再给我接一杯。”
张妈立刻抢过杯子:“我去!我去!”
沈逸:“……”
苏紫瞳轻轻哼笑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地写着:不和你一般见识。
沈逸气得鼻子冒烟,好在张妈很快回来,不仅端了水还端了碗熬得软糯的白粥。沈逸一整天没吃饭,这会胃里空的厉害,风卷残云似的连喝两碗才舒服一点。
苏紫瞳一直守着他,也没吃饭,好在张妈这会良心发现,暂时放下自己肩负的重任,轻声催促道:“苏小姐,这么晚了,你也去吃饭吧,少爷这边我先看着。”
正说着,门铃就响了。
刘医生衬衫西裤,文质彬彬,一进门先问道:“少爷怎么样了?”
张妈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领着刘医生进了主卧。苏紫瞳在餐厅吃饭,独自一人对着一大桌饭菜,她有些食不知味,再加上心里到底还是有点担心沈逸,她匆匆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过去。
刘医生正在给沈逸的脑袋换药,苏紫瞳靠在一边的桌子上看着:“是伤口感染了吗?”
沈逸毕竟伤的脑袋,真感染的话会很麻烦。
“只是受凉而已。”刘医生麻利地剪掉纱布,“伤口恢复的不错。”
张妈倒像是自责自己没照顾好似的念叨着:“最近天这么好怎么会受凉呢?”
“大半夜的出门,夜里温度可不高。再说了,”苏紫瞳凉凉地道,“中医里不是讲,房事过后,不易见风,容易寒气入体什么的。刘医生,有这个说法吗?”
刘医生轻咳一声,微笑道:“是这么说。”
沈逸狠狠瞪她一眼,黑脸道:“闭嘴!”
苏紫瞳抿着嘴,十分矜持地笑了笑。
这么一个短暂的交锋,张妈立刻从她五六十年丰富的人生经验中抽丝剥茧般发现了一点猫腻,两个眼睛招子似的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
这边刘医生给沈逸打了一针退烧针,又给他脑袋换了药,这才看向苏紫瞳:“苏小姐,我看看你的脚。”
苏紫瞳靠在窗前的躺椅上,伸出一截细白的小腿。
窗外是市中心的万家灯火,她支着下巴,看着落地窗上自己浅浅的倒影。
刘医生很快检查完,重新上药:“已经开始消肿了,不过软组织挫伤要慢慢养。”
弄完之后,刘医生站起身,收拾自己的随身药箱,张妈则在一边拼命使眼色,刘医生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沈逸一眼。
“少爷夜里体温可能会反复,今晚房里最好留个人照看着,有什么问题再给我打电话。”
果然是懂行的!
张妈立刻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道:“没问题!没问题!”
送走刘医生后,张妈立刻对苏紫瞳道:“苏小姐,你今晚就睡在少爷房里吧。”
苏紫瞳:“……”
沈逸:“……”
片刻后,沈逸炸毛似的道:“不要!”苏紫瞳则十分不屑的轻哼一声。
张妈直接自动忽略了苏紫瞳,苦口婆心地劝着沈逸:“少爷是不好意思吗?哎呀,下午苏小姐还帮你擦身呢,再说了,张妈我就会做饭,贴身照顾不行的,而且我这么大年纪了,晚上留在少爷房里多不好。”
沈逸有些无奈:“她自己还脚伤着呢,能照顾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大病,不用人看。”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医生的话呢!”张妈不赞同地道,“再说了,也不是让苏小姐照顾什么,你们两个都有伤在身,分开住我也顾不过来。住在一起有什么事叫一声,多方便!”
沈逸还要再说,苏紫瞳却抢先应了下来:“行,晚上我看着他。”
“哎,辛苦苏小姐了,”张妈笑眯眯地道,“我去煲汤,你们喝了再睡。”
卧室门在张妈身后关上,沈逸和苏紫瞳对视片刻,十分之不敢置信:“你疯了!”
“你还没看明白?”苏紫瞳若无其事地晃悠到他床边坐下,冲着厨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