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紫瞳的脚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国际著名的维塞电影节也开始了。
童珂打来电话的时候不知在吃什么,咔嚓咔嚓,像只小老鼠似的:“瞳瞳,电影节你要不要去?”
蔓星今年好几个艺人被提名,在圈内也是颇具殊荣,按理来说,这么大的荣誉,苏紫瞳作为蔓星娱乐的创办者和负责人,是应该出席的,然而……
想到前些天杭嘉树从青海打来电话,让她一定要去参加电影节的事,苏紫瞳就颇为头疼,恨不得自己的脚再伤的重一点,好有个更为理直气壮的借口。
说实话,她是真的怕了杭嘉树了。杭嘉树这个人重义气、重感情,即使在惯会捧高踩低的娱乐圈混了这么久,身上也有古时江湖中人的那种侠气。苏紫瞳毫不怀疑,就算有一天蔓星破产,她赔的分文不剩,杭嘉树也不会离开公司。可这份情谊放在感情里,却让她感到沉重的难以招架。
当初怎么就招惹上杭嘉树了呢?
苏紫瞳怎么也想不通,在那之前她可从来没有酒后乱性的毛病。她不是没怀疑过杭嘉树,但这种事说到底,她自己多多少少也有点责任。况且,相交这么多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不愿意那样去想杭嘉树。
“我就不去了。”苏紫瞳回过神来,想着童珂向来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叮嘱道,“赵欣也要去,你说话给我当心点,别让人抓住什么把柄。”
“知道知道,你怎么和我经纪人一样啰嗦。”
她还不耐烦起来?
苏紫瞳要被气笑了:“你离林子瑜远一点,他毕竟和赵欣是一个公司的。”
这回童珂沉默了一会,才轻轻哼了一声:“林天王才不会喜欢赵欣那种女人呢。”
苏紫瞳一点也不想和她讨论林子瑜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该说的说了,她正准备挂断电话,那边传来童珂的大呼小叫。
“你先别急着挂啊,我的电影怎么样了?”
“……”
这个讨债鬼!
“我既然答应你了,你等着演就行了。”苏紫瞳不耐烦地皱眉,“哪那么多废话!”
童珂这才嘿嘿嘿地笑起来,给了她一个么么哒,心满意足地挂了。
这边苏紫瞳手机还没离手,就又响了起来,她以为还是童珂,看都没看就接起来:“你还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实在是不符合童珂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苏紫瞳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她瞟一眼来电显示,看到明晃晃的“苏衡”两个字,瞳孔微微一缩,也沉默下来。
诡异的安静维持了将近五分钟,男人轻咳一声,不大自然地道:“下周就是端午节了,你回来吃顿饭吧。”
她这个所谓的父亲有多久没给她打过电话了?苏紫瞳眯起眼想了想,自外公去世起,六七年了,这是头一遭。别的不说,这次她脚受伤,虽说不严重,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连她那个在投行做高管的空中飞人大表姐童珞,都抽空给她打电话问候了一下,那么她这个亲爹,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不过她爸知道还是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从她妈死的那一天起,她就对这个男人寒了心。这些年偶尔回家,也只是确认一下她爸没有带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去,毕竟那还是她妈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苏紫瞳垂下眼睫,一边唰唰签着手头的文件,一边冷淡地道:“不了。”
苏衡好不容易拉下脸来打这个电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噎了一下,一时更加无话可说。
苏紫瞳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她签完两份重要文件,正准备给秘书打电话,忽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苏紫瞳这才道:“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瞳瞳!”苏衡立刻喊住她,语调似乎是悲凉的,“十多年了,你、你还在恨爸爸吗?”
“爸爸”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苏紫瞳的心里,她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一动不动的坐了半晌。敲门声停了片刻,随后又有节奏的响起来。
苏紫瞳轻轻吐了口气,沉声道:“进来。”
陈铭应声推开门,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体恤牛仔裤,像是刚上完舞蹈课,额前的刘海微湿,相比平日里一派绅士的温柔,倒显出几分少年活力。
“我还以为你不在。”陈铭微微一笑,十分不见外地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好久没上班了,一下子还习惯吗?”
这段日子以来,陈铭一直以一种十分具有存在感,却又不惹人烦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苏紫瞳几乎不怎么搭理他,除了很偶尔的,利用他气气沈逸。陈铭出道早,在娱乐圈沉沉浮浮,混了将近十年了,这会才看到一点将要大红的曙光,自然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苏紫瞳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当初也是看他有实力、有人气、就是缺了点机会才把人挖来,公司有合适的资源自然会给他,但是没想到陈铭居然胆大包天到把砝码压在她身上了?
苏紫瞳从不鼓励旗下艺人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