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欣隐姓埋名以后,改名盘江,意思是“盼望文涛”。为女儿文戈改名盘文哥,在小镇上四处搬迁,终于在一个离镇政府不远的地方落脚了。
这是一处军人家属小院子。老爷爷已经年迈,出租房屋有点外快,在镇中学做门房有点工资,养活自己绰绰有余,修缮房屋有政府报销。
爷爷脑子清醒,感觉盘江可能是个有苦衷的女人!战争岁月刚刚结束,难免有人会颠沛流离……
老爷爷,天生有一副悲悯人生的心肠!内心感慨许久,不能平静,也很挂念在部队当兵的孙子!
同时,也感觉到这对母女生活不易,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生是死?或许孩子的妈妈也不会知道的太清楚,这就是战争给人留下的后患!
老爷爷,偷偷地放一点菜和粮食在母女的门口,盘江感激不尽。她给老爷爷缝缝补补,做可口饭菜,洗碗,收拾房间。老爷爷很客气,总是说:
“不要忙碌!多陪陪孩子,孩子还小,需要母亲的陪护……”
盘江也总是客气地微笑着,点头,听话地放下了手里的伙计,去照看盘文哥!
盘江念信,声音好听,每一次听盘江念信,老爷爷脸上挂满笑容,期待的表情,像个婴孩,神情充满幸福。每一次,听着听着,幸福的睡着了,打着快乐的鼾声!满脸阳光般的慈祥……
盘江惊奇:
老爷爷满脸的祥和之光,没有战争苦痛和仇恨的皱纹,而是生活的容光焕发的面容,带着慈善,带着圣洁,带着满足和期待,貌似一生的希冀都已经来临……
盘江替老爷爷盖好被子,回忆着:
每一次,念着军人孙子写给老爷爷的报喜信,老爷爷总是眯着眼睛,貌似在努力看信;仔细认真地听,一脸盼望的表情,内心渴望孙子早点回家来团聚吧?
其实,盘江不知道,老爷爷心里想着:
让孙子早点回家来娶盘江——做自己的孙媳妇,那么,盘文哥就是自己的重孙……
老爷爷没有说出来!想要等着自己的孙子回家来再说……
盘江最后一次念信的时候。老爷爷一边听着,一边幸福地想象着:
孙子挽着盘江的手臂,抱着盘文哥,幸福地夫妻对拜……
老爷爷做着美梦,这个美梦很长很长!
再也没有醒来!
军人家属有优待,镇政府派人来过了,军医检查了老人的遗体,摇摇头说:“老人去的很安心!没有痛苦的挣扎和遗恨!是无疾而终……”
军医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和衣袖,扶正自己的军帽,“啪”,双脚一并,敬礼三分钟!然后,脱帽鞠躬……
镇政府的来人也跟着鞠躬!
镇政府厚葬了老爷爷……
一时,成为街坊邻居们的美谈。
邻居甲说:“老爷爷一生坚强啊!无疾而终……人也善良,厚道,子孙也出息,老爷爷的孙子,据听说,升官了,是什么旅长还是师长啊,我也不懂……”说着摆摆手,怕说错了,让人见笑!
邻居乙:“哎呀,升官了,好啊,咱们乡亲们也能跟着沾光啊……是不是……”
邻居丙:“自然沾光!近水楼台先得月……”
邻居甲和乙听着邻居丙文绉绉的话语,哄然大笑:“哎吆吆,还念过私塾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念过没有啊?”
邻居丙年轻,暗恋盘江很久了,可是不敢提亲啊,人家家里,老爷爷刚刚去呢!谁会这么促狭?敢去说这事。虽然是外来的女人,也不能仗势欺人啊!邻居丙红了脸,转身跑了……
邻居甲和乙看着红脸的邻居丙,心想,坏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两个人摇头叹息着,觉着说错话了,心想,以后啊碰见了邻居丙,赶紧绕道吧。
老爷爷,在生前,早已拟好遗嘱!
将自己名下的祖产一半分给了盘江,另一半分给了自家孙子!
老爷爷留下一封遗书:
盘江带着女儿生活不易,假如我孙子盘大卫复员回家,尚未娶妻,可以娶盘江为妻,一起抚养孩子我重孙盘文哥!假如我孙子盘大卫在部队牺牲,抚恤金由盘江领取,放在我重孙盘文哥名下。
盘江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假名字竟然和老爷爷一个姓,五百年前是一家!盘江在小镇上生活了三个月,盘大卫回来了,但是,负伤严重,需要人照顾,组织上排了个勤务兵来照顾盘大卫。
勤务兵细心周到地照顾着盘大卫的生活起居,热情地叫盘江长官夫人!盘江赶忙纠正。说:“小军,不可以这样称呼我!我是……”
盘江本想说:“我是有男人的女人,是文涛的妻子……”
转念一想,不能这样说啊,战争虽然结束了,可是,文涛还在潜伏期间,很可能还在接受着某种特殊任务,斗争并没有结束!
言多必失!
小军看着欲言又止的盘江,只好改口:“盘江姐姐!”
盘江干脆地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