瘩,可是她强忍着没敢抽出来,怕人家看出她的破绽。
另一个穿樱草色梅花竹叶袄的年轻女子看杨意不说话,就道:“妹妹刚醒来,身体还虚着呢,不如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她声音轻柔,杨意不由得心下有些放松,偷偷瞅了她一眼,又快速地低下了头。
那圆脸妇人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说:“难道娘不晓得?用你多嘴!”不过还是叫人去备饭了。
接下来的几天,杨意一直都不说话。从每天来探望的人以及丫环婆子们的谈话中,她知道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杨意,是敬国公杨大人的大女儿,在堂姐妹中排行老二,上头有个哥哥,比她大十岁,与她是一母同胞。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是继母孙氏所生。
那天说话的圆脸妇人就是继母孙氏,年轻女子是嫂嫂文氏。
这一天天气晴和,冬日干净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格透进屋子,在地上透上了星星点点的图案。
吃过早饭,丫环们利落地收拾好房间,又在靠近窗户的楠木案几上铺上了宣纸,放了颜料毛笔等物,就出去了。
见屋里没有人,杨意终于从床上起来了。
看到宣纸和颜料,她的眼睛一亮。杨意唯一的爱好就是画图,不由得被吸引了,拿起笔,三下两下勾出了一个简单的荷塘图。
一个穿着葱绿色掐牙背心的丫头走了进来,在桌子上放了一杯茶,又悄悄出去了。
她一出去,就有几个丫环婆子围了上来,小声议论起来
“怎么样?姑娘起来了吗?”
“起来了,正画画儿呢。”
“啊?还真画画儿呢?看来还是大奶奶说的对,姑娘根本就没有傻。”
“那姑娘怎么这么些天,一句话也不说?”
“许是呛水,坏了嗓子吧。”
“可是大夫都说二姑娘可能是傻了。”
“傻了还会画画儿吗?”
几个下人正讨论着,突然院中进来两个人,正说得热闹的丫环婆子们吓得敛声屏气,垂手侍立一旁。一个丫头要去通报,被其中一男子制止了。
屋里,杨意正准备给荷塘图上色呢,就听帘栊声响,一个男子洪亮的声音传来:“妹妹,王爷来看你了。”
杨意扭头,见两个男子进了屋,一个是自己的哥哥杨尚志,另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男子她并不认识。
那男子穿着石青色锦衣,腰间系着白色绣金线蟒纹腰带,鬓发整齐的梳起,带了一个纯白玉冠。整个人气宇轩昂,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杨意打量的眼神正撞到他眼里,他俊目之中光华灼灼,神情中却透着一丝冷淡。
“意妹妹可好些了?”那男子开口,声音清越。
杨意最怕的是那种市井妇人,尤其是看着就泼辣的,对于这种浑身散发着贵气的清冷型人物倒不怎么怕。
见他问,不由答道:“嗯,好多了,多谢王爷。”
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些甜糯,杨意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声音这么好听。
杨尚志见妹妹开口说话,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妹妹,你终于说话了!”
转头又对豫王说道:“还是王爷厉害,这么多人问妹妹话,她都不说一句,您一来,妹妹就开口了。”
豫王也不接话,只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红木雕漆盒子,对杨意道:“这是母后叫我送来的玉如意,给意妹妹压惊。母后还说,等妹妹大好了,再接妹妹到宫里玩儿。”
杨意从这些天听到的零碎信息中知道,她的生母与太后是闺中密友,母亲过世后,太后认她做了义女,后来还给她跟自己的小儿子豫王定了亲事。
难道跟哥哥来的这位就是豫王?自己的未婚夫?
也不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上辈子嫁错了人,这一次,希望不要再悲剧了。杨意想多观察一下,可是豫王却并不多留,等杨意接过如意,谢了恩,就告辞出去了。
杨意从来没有见过玉如意,他们走后,就打开盒子,拿出来把玩。她并不懂玉器,可也一眼就看出这玉如意是珍品,光看那如瓷般的光泽就知价值不菲。
这么贵重的东西,可千万不能摔了。扬意正要将玉如意装进盒子,就见继母孙氏带着妹妹杨慧进来了。
孙氏一看那盒子里的东西,两眼就直放光。
“意儿啊,这个如意可要好好收起来,千万别坏了。”孙氏虽然眼馋,可也知道这是太后赏的东西,所以没敢说自己替她收起来。
“嗯。”杨意不冷不淡地低头应了一声。因为前世的记忆,杨意对继母这种生物有种下意识的抗拒。孙氏虽然目前看起来还行,并没有像她前世的继母似的,对她冷嘲热讽,指桑骂槐的,但杨意依然对她亲近不起来。
孙氏看杨意态度冷淡,并不像以前一样,见自己来了,就亲亲热热地说这说那,心里有些不高兴。
难道是她受了别人的挑拨?与她这个后娘疏远了?
应该不会吧?大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