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结亲的规矩,也就是给他这样的普通皇子定的,而豫王只因是当朝太后最宠爱的儿子,就可以娶敬国公的女儿。虽说敬国公如今只挂了个闲职,可是他的儿子杨尚志却是殿前司,与侍卫司一同统领禁军,是实打实的实力派。
而他与表妹高秋岚青梅竹马,母妃也早有亲上加亲之意,却是只因舅舅升了工部尚书,就不成了,因为他们要是结亲,就是犯了规矩。
表妹只能嫁了永定伯世子严成明那个草包,而他也只能娶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为妃。那汝南王妃虽长得美,却是一个大草包,既看不清形势,也不懂得谦让。
“表妹,你放心,这一生,我穆宇顺一定会娶你妻。”汝南王紧紧搂住高氏,深情地说道。
高氏也反搂住了穆宇顺,心中暗暗地下定了决心,为了表哥的前途,她就算一时牺牲又能怎样?
要说午餐是流水席,那么晚餐就是篝火晚宴。
远处是一堆堆的篝火,现场烤制着各种野味,四周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宫灯,照得如同白昼一般,照得那些五颜六色的彩绸如同天上的彩虹一般,流光溢彩。
正中间,用草木灰画了一个大大的粮仓,里面堆放着五谷杂粮。
豫王先端起酒杯,与大家一起敬了仓神,然后又先干了三杯,敬了大家,这才与同桌的几个好友边聊边喝。
杨意中午喝了两杯,觉得这酒带着着一股水果的清香,味道清淡,也不醉人,就拿起了酒壶,想给嫂嫂还有几个妹妹一人倒一杯。不想却是被文氏拦住了。
“一会儿会有许多人来敬酒,有我们喝的。”
“哦,知道了,嫂嫂。”杨意刚放下酒壶,就有人过来了。
正是永定伯世子夫人高氏。她身后跟着一个小丫环,小丫环手里提了一个酒壶,先给自己的主子倒了一杯,又上前给杨家姑嫂四个都满上了。
高氏这才笑着说:“上元节时,我身子不适,也没能去探望三姑娘,还望三姑娘不要怪罪。”
杨意忙说不敢。几人端起酒来喝了。
高氏走后,杨意低声问文氏:“嫂嫂,为何来敬酒要自带酒壶?”
文氏还没说话,杨慧在一旁听到了,语气里带着不耐,说道:“二姐怎么连这都忘了?添仓节上敬别人酒,当然要替人家添酒了。”
原来是这样。杨意观察着,确实是去给人敬酒的人都带着酒壶。
后来,文氏带着杨意姐妹去给人敬酒,也是自带酒壶。
汝南王本来与豫王等人坐在一起,互相敬了几杯后,就带着侍儿走下来各处敬酒。到了汝南王妃跟前时,见她独自在桌前坐着,就坐到她身旁,柔声问:“怎么不去敬酒?”
汝南王妃有些薄醉,看到汝南王,也不那么怕了,嗤嗤地笑着:“都敬过了。”
“都敬过了?敬国公杨府的人可曾敬过?”
因为上午汝南王当着她的面夸过杨家姐妹,汝南王妃心里嫉恨,根本没去敬,这时见丈夫特意来问,更是心中发酸,借酒壮胆,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敬就敬,有什么了不得的。”
汝南王也不生气,看着她去杨家桌前敬过了酒,这才站起来走了。却是把手中的酒壶落在了汝南王妃的席前。
杨意跟着文氏,一会儿敬别人,一会儿被人敬,喝了不少。虽说果酒没什么劲,还是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就跟文氏说,想先回去歇息。
文氏看着该敬的也都敬了,就带着她们姐妹先回去了。
杨意她们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高秋岚端着一壶酒来到汝南王席前:“表哥,岚儿敬你一杯。”一边说,一边冲穆宇顺眨了一下眼。
穆宇顺知道事情成了,举起杯笑道:“祝表妹青春永驻。”
二人相视一笑,汝南王妃见了,气得直咬牙。都嫁人了,还眉来眼去地撩拨表兄!真要叫她拿住了,她一定要去皇后面前告一状!
穆宇顺一向酒量不大,今年也跟往年一样,跟豫王说了一声,就提前走了。
高氏凑到汝南王妃跟前,笑着说:“王嫂,我表兄都回去了,你怎么不跟着回去?”
汝南王妃心中苦涩,汝南王回去了又怎样?反正他也不要她伺候。脸上却是挤出了一丝笑容:“我还要多玩儿一会儿。表妹不也没回去么?”
汝南王妃喝酒喝多了,心中的气、恨,在娘家娇惯出来的骄纵脾气都快关不住了,那笑容倒像是狞笑一般。
高氏看着她那丑样儿,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脸上却依然笑得妩媚,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表哥今日可是看上了一个美人,王嫂再不回去的话,只怕这王妃的位子就要不保了。”
汝南王妃脸色更难看了,那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就是那些不要脸的歌伎、舞伎吗?玩意儿而已。”
高氏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才附耳对汝南王妃说道:“王嫂,我可听说是个大家小姐,不是什么歌舞伎哟。王嫂还是回去看看吧。”
汝南王妃一听,一下子想去了丈夫早上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