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回床上躺会儿吧。你这样站在地上……”
杨意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刚才太激动了,竟然没注意到自己还是光着脚的,好在地上铺了红色的绒毯,并不算太冷。
虽说这里并没有什么被人看到脚就算失身的规矩,但是在一个男人面前光着脚,的确是有些不好意思。
杨意忙后退几步,低头看了看床前,并没有半只鞋的影子。想是自己被劫来时,根本就没穿着鞋。
她又回到了床上。坐下后又觉得这样坐在床上,豫王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特别别扭,索性把帐子放了下来。
天青色的帐子是软纱做的,绣着金丝方格如意,虽然只薄薄的一层,但到底是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对方了。
杨意这才松了口气,虽然觉得自己像是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有自欺欺人之嫌,但到底觉得还是这样有点儿安全感。
这么一折腾,杨意都忘了自己最初是要起来喝水的了。
杨意坐在帐子里,看豫王坐在那儿,手里捏了一只杯子,也不喝水,也不说话。
杨意不由得舔了舔自己的唇,她渴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不过现在渴已经不是她最想关注的事了,她最想知道的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怎么会大半夜的,突然出现在豫王的屋子里呢?
“王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杨意问道。
豫王转了转手中的杯子:“意妹妹,稍候片刻,自有人给你解答谜团。”
他说话是声音冷淡,似是不想与她多言。杨意感觉他的冷漠和厌烦似乎透过帐子压了过来,她胆小,吓得再也不敢追问了。
两个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桌前,谁也不说话,情形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好在没过多久,一个人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这人穿了一身玄色紧身衣,身形高大,面容俊朗,正是今日要拿箭射孙元玉的凌俊臣。
他一进来,先坐到了豫王旁边的椅子上,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这才哈哈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快说,怎么回事。”豫王拿起几案上放着的一把笛子,戳了凌俊臣的肩膀一下。
凌俊臣有些夸张地捂住被戳的那儿,哀嚎道:“我费心费力的,顾不上喝酒,顾不上睡觉地替你跑腿查案,怎么,连喝口水,歇口气儿都不成吗?”
豫王拿眼一撇床帐:“我倒是不急,可是有人急了。”
凌俊臣往帐子里一看,一个人影隐隐绰绰地坐在里面,挤了挤眼说道:“小嫂子醒啦?还挺快啊。”
说完,又冲着帐子里的人抱了抱拳:“今日上午在靶场多有得罪,此番顺手救了小嫂子,就算是赔罪了。还望小嫂子以后不要计较。”
原来凌俊臣酒喝多了,出去方便时看到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身上背了一个布袋,看着倒像是个人。凌俊臣就悄悄跟上了他,给他下了一种江湖秘药。此药可以让人短暂昏迷一柱香的时间,醒来后却是浑然不觉。
凌俊臣将他身上的布袋解下来一看,竟然是杨意!
本想一掌把那人劈死,可是这人要是死了,也就不知指使他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了。于是凌俊臣就将杨意背到了豫王的房间,然后又换了一个歌伎装进了布袋中。
凌俊臣通知了豫王后,就悄悄地藏在了那黑衣人附近。那人醒来后,果然一无所觉,将人背到了汝南王屋里。凌俊臣就爬在了汝南王的屋顶,偷偷地看着屋里的闹剧。
本来凌俊臣还想看呢,谁知那歌伎醒了过来,坐起来茫然地问,自己怎么会在这儿?汝南王一看,床上的女人根本不是杨意,立马就将高秋岚等人赶了出去,然后又叫人将汝南王妃堵了嘴绑了扔到了另一个屋子里,自己却若无其事地抱着美人睡觉去了。凌俊臣没得看了,只好回来了。
“据我看,那汝南王应该是不知情,他的王妃似乎也是糊里糊涂的,只有那个高秋岚煽风点火的,我看着这事儿倒像是她做的。”
“高秋岚?”豫王修长的手指在檀木桌上轻扣了两声:“她掺和进来做什么?”
“也许是耍着她表哥玩儿?”凌俊臣闲闲地坐在椅子上说道。
豫王斜睨了凌俊臣一眼,他立马坐直了身子,笑道:“我说着玩儿呢。”
豫王又拿手轻轻敲了两下桌子:“你说,这件事要是做成了,谁会受益?”
“那还用说吗,自然是汝南王了。小嫂子要是与他有了什么,还传
得人尽皆知,肯定就得嫁给他了。如此一来,杨家就等于站到了他那一边。”
“不错。大哥虽然已立了宇泰为太子,可是宇顺与宇泰同年出生,长相、能力都不差,以前他总是说自己只想每日饮酒玩乐,如今看来,也并不是只甘心做一个闲散王爷的。”
豫王的手抓紧了扶手,眼眸一暗,又说道:“本来他与宇泰都是我的侄子,我也不好偏向谁,可是他竟然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