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将意儿的嫁妆交给她自己打理?”杨公爷有些意外。
“是,老爷。以前是我想错了,总认为意儿还小,怕她受人哄骗,总是想把所有的事都替她办好了。哎,我也是刚刚觉察到她长大了,今年都十七岁了,成大姑娘了。”孙氏一边说,脸上还配合出一副伤感的模样,“转眼间,孩子们都这么大了。老爷,你说我们能不老吗?”
听了此话,杨公爷也是感同身受,他望了望窗外那刚刚泛出点粉红色小花苞的杏树,轻叹了一声说:“是啊,孩子们都大了。也好,交给她让她也学一学怎么管家管铺子。她母亲早逝,你多帮着她一些,多教教她。”
“好的,老爷你就放心吧,我会多帮衬意儿的。我刚嫁给老爷时,意儿才两岁,这么些年来,我早就把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了。”
看来是自己误会老妻了,她只是没有意识到孩子已经长大而已,所以才把一切都攥在手里。杨公爷想到这里,拉了孙氏的手轻轻拍了拍。
孙氏反手握住了杨公爷的手,对着他温柔一笑。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叫人去将意儿叫来,当着老爷的面将嫁妆交割清楚。”
杨公爷本想说不着急,后来转念一想,早点交给意儿,她还能多学点儿,就顿了一下说:“也好。”
杨意见有人来叫自己去书房,心想,看来孙氏的动作还真是快呀!她才刚刚“答应”了与孙元玉私奔,孙氏就要交嫁妆,看来是迫不及待想要拿钱了。
杨意进了书房,笑眯眯地上前见了礼。杨公爷笑道:“意儿啊,你母亲说要将你的嫁妆交给你自个儿打理,以后你说不得辛苦一些,跟着你母亲好好学学吧。”
杨意也不推辞,冲杨公爷开心地笑着,毫无心机地说着:“好啊!反正女儿每天闲着也是无聊,正好跟母亲多学学。”
孙氏也是一脸慈爱,拿出了一沓子东西,笑道:“意儿啊,这些是你的嫁妆铺子的房契和地契,还有庄子的地契、庄子里下人们的身契,都在这儿了,你看看。”
说着递给了杨意。杨意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看。
孙氏又说:“另外还有五万两银子,还有各色首饰,都在咱们家库里放着,等以后你成亲时再装到箱笼里,直接抬走就行了。这是单子,你也看看。”
杨意接了过来,孙氏又道:“明日我带你先见见各个铺子的掌柜的,至于庄子的庄头儿,到底是离得有些远,以后等他们来府里时再见吧。”
杨公爷听孙氏交割得清清楚楚,以前因为杨意院子里下人身契的事闹的不痛快也都释然了,他满脸含笑,跟杨意说:“这些嫁妆其实倒有一多半儿是太后添的,虽说你是太后的义女,可这份情咱们杨家是十分感激的。以后你嫁到了豫王府,一定要与夫君互敬互爱,好好过日子。这样,你娘在天上也就……”
杨公爷说到杨意的亲生母亲,心中难受,又打住了话头,扭头对孙氏说:“惠儿的嫁妆肯定是比不了意儿了,不过你放心,我也会尽力给她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的。”
孙氏笑笑,说:“我明白的,惠儿出嫁自然是按府里的规矩。咱们意儿可是有太后的添妆,只怕这京城里的贵女,没有哪一个能比得了的。”
一家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其乐融融。
孙氏说是给杨意介绍各个铺子的掌柜的,其实那只不过是她在杨公爷面前说的场面话而已。
第二天孙氏直接带杨意见了一个人,去时孙氏只说这人财大气粗,有的是钱,可以将杨意的铺子一并买下。
其实这人就是暗中替孙氏掌管铺子的总管家。孙氏也是算准了杨意拿了钱就跑了,不会回来与她对质,所以才如此明目张胆的。
那人长得胖胖的,脸圆眼圆肚子圆,连腿和胳膊都是圆的,整个就像一个球一样,还留着一个山羊胡,看起来特别滑稽。偏偏本身还姓袁,真不愧是袁(圆)掌柜。
为了避嫌,孙氏给杨意和圆掌柜引见完就走了,其实是躲在了隔壁房间听消息。
杨意今天带了飞绿来,梦兰虽然忠心,但却太老实了,不像飞绿伶牙俐齿的,还什么话都敢说。另外她还带了两个侍卫,是哥哥专门儿派给她的。
昨晚她跟哥哥嫂嫂说了这件事。杨尚志听了气得直拍桌子,当时就想把这事告诉杨公爷,还是杨意拦住了他。这么不咸不淡地说一说,就算杨公爷相信,能把孙氏怎么样?
她什么事都还没有做,自然可以矢口否认,没准儿还会倒打一耙,说是杨意在诬陷她。
杨意跟哥哥嫂嫂说,这件事自己能处理,只是杨尚志哪里放心,执意要派两个侍卫跟她一起来。对于哥哥的好意,杨意也很是感激,就带了两个侍卫来,只不过要他们躲在暗处,随时听命。虽说不一定用得上,不过知道有人在外面保护着自己,杨意到底是觉得心安不少。
那圆胖子袁掌柜见杨意还带了丫鬟,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姑娘,此事关系重大,闲杂人等还是在屋外等候比较好。”
他笑起来虽然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