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爷和杨尚志早已急坏了,只是事关女儿家的名节,不宜大肆张扬,杨府也只能一面派人悄悄寻找,一面打探胭脂铺的掌柜的,林二娘子的下落,打听她最近都见过什么人。
林二娘子早已跑得没影儿了,不过抓住了她的酒鬼丈夫,连吓唬都没吓唬,她丈夫就交待了。
前两天宋嬷嬷来找过林二娘子,还破天荒地带了两包点心和一斤肉。
看来极有可能是宋嬷嬷。
妹妹前一阵子刚刚将宋嬷嬷赶出府去,她很有可能心怀不满,伺机报复。
杨尚志带着人到宋嬷嬷家中时,宋嬷嬷以为事情办成了,高兴得屁股都快扭起来了。她拿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递给小孙子,喜不自禁地说:“给你,吃吧,吃吧。以后奶奶就又回杨府了,我啊天天给我的宝贝孙子买猪蹄儿、卖烧鸡。”
看到门口像罗刹一样的杨尚志,宋嬷嬷心中咯噔一声,不过她不相信杨尚志能这么快找上她。
她辛辛苦苦地伺候了杨家人半辈子,如今因为一个野丫头就将她赶出了府,杨家人必是心虚的,所以姑娘出了事儿,就怀疑是她在报复。不过,怀疑也只是怀疑,无凭无据的,他们能怎样?她如今可不是杨府的下人了。
宋嬷嬷故作镇定地站了起来:“哟,什么风儿把大爷吹来了!是找我们家德福有事吗?”
宋嬷嬷自认为自己的行动说话都是滴水不漏的,却不知她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
她刚刚被杨家赶出府,儿子宋德福前两日也被抓了起来,虽然已经放了出来,但是掌柜的差事也丢了。一家两口人的生路,刚刚被断了,就算笑也应该是勉强的,哪里会像她如今这样轻松愉快,甚至还带着一丝暗暗的痛快之意。
杨尚志冲身后的亲兵一使眼色,两人立时冲了上去,一人按住宋嬷嬷的一只胳膊,扭住了她。
宋家的小孙子看见奶奶被抓,吓得糖葫芦也顾不上吃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宋德福丢了差事,喝得烂醉,正在屋里炕上躺着。被儿子的哭声吵醒,有些不耐烦地晃悠了出来。
他一看院里的情形,吓得激灵一声,酒都化作冷汗出来了。
“大爷,我母亲怎么啦?她最近连咱们国公府的门都没有进过,不该犯什么事吧?”
杨尚志冷哼一声,理都没有理他。他一挥手,身后另两个亲兵上前来,将宋德福也扭住了。
杨尚志不想这件事让太多人知道,就叫亲兵们在院子里看着宋德福和他的小儿子,自己带着宋嬷嬷进了屋。
“快说!我妹妹如今在哪里?”
宋嬷嬷还在装糊涂:“什么?二姑娘,二姑娘怎么啦?不见了吗?兴许是在外边贪玩,没顾上跟家里说。大爷,您也别太着急了,没准儿姑娘过会儿就自个儿回家了呢?”
“我只说是我妹妹,有说是哪个妹妹吗?”杨尚志目光如炬,盯着宋嬷嬷。
宋嬷嬷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不过这种买通外人绑架主子的罪名是绝不能认的。她忙解释道:“小的以前伺候着二姑娘,二姑娘又是大爷您的嫡亲的妹妹,大爷您这一问,我心里一揪,一心就只想着二姑娘,哪里会想到别的姑娘?”
时间紧迫,杨尚志可没功夫跟宋嬷嬷废话。
他扫了一眼屋里,从桌子上拿起一团破抹布,粗鲁地塞到了宋嬷嬷的嘴里。然后抓紧宋嬷嬷一只手,手上微一用力,“咔啪”一声脆响,宋嬷嬷的一根手指头被掰断了。
宋嬷嬷疼得呜呜直叫,却是被破抹布塞住了嘴,叫不出来。
杨尚志瞪着宋嬷嬷:“我再问你一句,再不说实话,就再掰断一根手指头,再不说就再掰,一直到将你全身的骨头都折断为止。看你说是不说!”
宋嬷嬷着着杨尚志凶狠如狼一样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
想起大爷在禁军任殿前司,听说牢里的刑法,别说是活人,就是死人也能让他开口。以前只是听别人说说,她在旁边听笑话一样,如今落到了大爷手里,这些手段要是用在自己身上,可就不是说笑话那么轻松了。
十指连心啊,一根手指上钻心的痛,都快让她精神崩溃了。
宋嬷嬷呜呜地说不出话来,只好猛地点头。
杨尚志上前将她嘴里的破抹布扯了出来:“说!”
宋嬷嬷犹豫了一下,杨尚志做势又要去掰她的手指。宋嬷嬷吓得将手往后一缩:“我说,我说。我找了街上的两个泼皮,一个叫青猴,一个叫黑毛儿。他们伙同林二娘子,给姑娘下了药,可是他们将姑娘带到了哪儿,我真的不知道啊,大爷!”
宋嬷嬷看杨尚志的脸越来越黑,只怕他当场就要捏死自己,忙将孙氏供了出来:“这些事都是二太太吩咐我做的,我也只是听命行事。大爷,您就看在我什么都说了的份上,饶我这一条小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杨尚志厌恶的看了宋嬷嬷一眼,叫人将她绑了起来,好好看守,事后好到父亲面前对质,揭穿孙氏的丑恶面目。
杨尚志一边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