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还有傅屿的眼角膜。
不过,他们俩终究不适合,也不属于彼此,勉强在一起,只会把两个人伤害得鲜血淋漓。
卢茜茜也明白了过来,如果陆家和温家知道了孩子的事情,是怎么也不可能让小鱼离婚的。
温绮瑜回想起昨晚,她躺在手术台上,高瓦数的黄色灯光刺得她的视线里全都是一圈又一圈的光晕。
肚子疼得快要失去知觉。
医生的声音不停地响起,“小温,没事的,孩子不会有事的,你要坚持住,那么多血不是孩子的,是你的大腿被划伤流的。”
“小温,我是妇产科的刘医生,卢主任带你来拜访过我的,做志愿者的时候。”
“孩子没什么事情,你不能放弃。”
她忍着剧痛,紧紧地攥着床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告诉孩子会没事的,医生都说了没事,有事的其实只是她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放弃,她看到自己腿间的蔓延不止的红色就以为没救了。
就像以前,她觉得离开了傅屿的眼睛,离开了陆泽,她就无法存活。
温绮瑜看着面前卢茜茜的脸上,喜悦又有点小别扭的神情,慢条斯理地笑了起来,“我让刘医生欺骗大家,已经很不好了,他怎么可能再跟别人说,卢主任应该也是不知道的。”
卢茜茜趴下头,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
温绮瑜失笑,“干妈,小宝宝现在还是小团子呢。”
茜茜却不管不顾地打招呼,“小宝宝,我是你的干妈。”
江誉州低头看着卢茜茜,眼底有着细碎的光晕,然后从背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似笑非笑地贴在了她的背上,吊儿郎当地学着卢茜茜的语气,“小宝宝,我是你的干爸。”
卢茜茜脸色发烫,耳根微红,像是又要恼羞成怒,推开粘在她背后的江誉州,“别动手动脚!”
又对着温绮瑜的肚子说:“小宝宝,他不是你的干爸,你的干爸还没找到呢。”她顿了顿,“不对,你的干爸是裴宋。”
裴宋是娱乐圈新晋当红小鲜肉,迷倒万千少女,全靠一身的绅士气度和天生深邃英俊的五官,把卢茜茜迷得不要不要的,整天老公老公挂在嘴里。
江誉州虽然不高兴,但比脸,他从来没怕过谁。
感谢他妈妈给他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卢茜茜扭头看到江誉州轮廓鲜明的脸上的神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她只恨自己是个不争气的颜控,看着他眸子里的潋滟水汽,眼角下的那颗泪痣,线条优美的下颔。
一切都恰到好处。
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跳,酥酥麻麻。
当然了,这只是颜控的应激反射。
大学时候,叶桥就看不惯江誉州男儿生女相,卢茜茜经常昧着审美观安抚他,“作为一个资深颜控,我发表一个客观的观点,我也觉得隔壁学校的江誉州不好看,娘们兮兮的。”
夜路走多了就会撞见鬼,坏话说多了也会被当事人撞见的。
那次她在夜市吃东西时候,又发表了这样的评价,刚说完,就看到江誉州修长挺拔的身影,他和学校一些人来吃东西。
那个时候,高傲如天山雪莲的江大少爷轻轻地斜了一眼卢茜茜,又瞥了眼她对面的叶桥,心里施施然只有一个想法。
真是丑人多作怪呀。
当然了,嘴也贱,不轻不重地说了句,“真丑。”眼神看得是前方,路过的是卢茜茜的背后。
气得她吃不下饭,“我丑吗?叶桥!你说我丑吗?这个娘炮,他眼光是不是有问题?”
只是世事难料,江大美人后来就奇怪地瞎了眼,喜欢上了他嘴里的丑人。
*
陆家请了个小保姆来照顾温绮瑜。
别墅的赵阿姨也三餐顿顿准时地来送饭,陆泽似乎很闲,经常在病房的沙发上坐着,温绮瑜安静地看书,他也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
两人常常相对无言。
那天说的离婚,温绮瑜也没再提过,她打算等身体好些了,胎稳一些,出院了再说。
苏临也会来,只是和陆泽再没说过话,看着他们俩之间怪异的气氛,温绮瑜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南亦已经把手上所有的证据都提交给了法院,包括他们这一年多来四处搜罗寻求的各大便利店、商店和路口加油站的门口监控录像,监控里,傅屿的车一直开的很稳,不像是醉驾的样子,而最后一个加油站路口的监控,虽然模糊,但监控的边缘拍摄到,沈熠的法拉利临时变道,闯入了另外的车道,法拉利才是过失方,而真正发生车祸时的路口监控、行车记录仪早已经被沈家销毁。
而傅屿是否醉驾的直接证据已经无法找到了,他们能够提供的也
就只有傅屿清白的5年驾驶记录。
现在最为关键的就是要有人来证明,法拉利中的沈熠和程绾绾醉驾。
在陆家撤去压力后,南亦和温绮瑜已经说服了那一夜沈熠入住酒店的员工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