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的大客户,看到陆泽,南亦还是略微颔首,矜贵又淡漠,但不失礼貌,“陆总好。”
陆泽的语气则冰凉了许多,“南律师。”
他和南亦合作多次,自然知道南亦有个儿子,也不觉得他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只不过,他们俩站在一起言笑晏晏的样子,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抬眸看南亦,抿起唇角,“谢谢你来接我的妻子,接下来,我送她回家就好了。”
南亦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呵,还特意强调妻子。
温绮瑜却敛眉,她想起她还要跟南亦谈论一下傅屿的案子,便对陆泽说:“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坐南师兄的车子就好。”
陆泽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
他胸口的郁气越来越浓,浓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沉默了好一会,还是点点头,有些艰涩,“好。”
温绮瑜毫不在意地转身,跟着南亦坐进他的副驾驶座。
陆泽从车窗望去,只能看到她漂亮的侧脸,嘴角的笑意盎然,长长的眼睫微垂,温柔恬静。
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南亦向来冰凉的眸子里也有了几丝笑纹,整个人气质都柔和了下来。
直到南亦的车从他的身边开过,她连余光都未落在他的身上。
陆泽下颔紧紧绷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狠狠地拳头砸在方向盘上,心脏又是疼又是酸,胸口一盆小小的火苗被轻轻点燃。
看着后视镜里,那辆越来越远的车子,他猛打方向盘,转了方向,做了件连自己都不耻的事情。
跟着南亦的车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跟上去能做什么,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就这么离开了。
南亦看着后视镜。
眸色深深,有一点意外。
“绮瑜,你和陆泽?”
温绮瑜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刮着座椅毛绒绒的坐垫。
好一会才愣愣地反应过来,“师兄,你说什么?”
南亦侧脸,线条分明,“没什么,就是,你和陆泽……”他转了方向盘,顿了下,“陆泽是不是开始在意你了?”
在意。
温绮瑜靠在带着些凉意的玻璃窗上,温热的肌肤刚贴上,就起了点点的鸡皮疙瘩。
一下,又消散。
怎么会在意。
她笑了起来,眼眸弯弯,却遮掩不住眼睛深处的阵阵哀伤,“他只是愧疚而已,或许还有些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他之前提过离婚,我没答应,前段时间,轮到我主动提出离婚了,他就开始不满了。”
她转头,看着车窗外,笑意淡了下来,但是那种想要倾诉的强烈***瞬间涌了上来,“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怀孕了还要离婚,而且还瞒着家里所有的人,”
南亦眸光清冽地看了眼有些缩在一起的温绮瑜,他和她大学时不熟,仅仅只是同学院的师兄,在办活动、参加比赛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
但还是挺经常听到别人提起她的,乖巧,学霸,漂亮,有一个帅气的男朋友,都是别人用来形容她的。
倒是他毕业工作后,意外地遇到了来律所实习的她,因为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还被律所分配给他来带,也算是她的入行师傅,难免会多照顾些。
所以傅屿出事时,接到她的委托,他也是第一时间就接下了这个有些难办的案子。只是,略意外,短短的半年,她突然就嫁给了陆泽,不是商业联姻,也不是家长命令,而是她自己义无反顾地选择嫁给他,偏执、执拗,飞蛾扑火一般,把自己伤害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他心里的火气也有些堆积起来,本来是想去律所,他漆黑的眸子又瞟了眼车后紧追不舍的陆泽,要红灯了,黑眸沉沉,猛地加速,然后转了方向,往自己的家开去。
“月嫂说我儿子今天哭得很惨,去我家谈吧,顺便还可以看看那小子。”
陆泽面容冷峻,看着前面南亦的车子突然转了方向,他刚想跟上,路口的红灯就亮了起来,他气得用力砸了下方向盘,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中。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南亦的高级公寓就是这个方向。
黑如曜石般的眼睛里寒意森森。
拳头的指骨因为用力过猛而止不住的微颤。
温绮瑜竟然和他一起回家。
80多秒的红灯。
漫长得令人恐惧。
陆泽靠在座椅背上,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心里的烦躁、怒火和疼痛愈发明显,揪得他一扯一扯得疼痛。
80多秒,他还能不能追上他们,80多秒,两个人在密闭的空间里又做了什么
?
红灯刚过。
他用力地踩下油门,黑色的兰博基尼猛打方向盘,加速地追随着南亦的路线。
幸好,这个方向没有交叉路口。
南亦的车速一直很稳,陆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