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一切都变得敏感得可怕,陆泽仿佛能感受到毛细血管里血液在疯狂地流淌,倒会那颗早已不堪负重的心脏。
每一根神经都仿佛在颤抖,喧嚣着。
他眼睛猩红,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空出手狠狠地按住温绮瑜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体。
他低头,堵上那张总是说出难堪的话的小嘴。
轻轻地啃咬着她的下唇,胸腔中的情绪剧烈地起伏,两人都没闭上眼睛,她的眼底是冰冷,他的眼底是森然寒意。
他怒意难平。
不知道是圈子里哪个人说过,接吻的时候,如果一个女人没有闭上眼睛,必然是有几分保留和抗拒的。
他顶开她的牙关,狠狠地咬下她的唇肉,浓重的血腥铁锈味萦绕在两人的口腔中,唾液交缠。
温绮瑜用力地挣扎,握拳在他胸口一砸,他却丝毫不动,她把手伸在了两人身体之外,直直地盯着这双眼睛里倒映的自己。
曾经,她所有的期待都只是,只要,这双眼睛里有她就好了,只要,他能代替傅屿看到她就好了,只要,她的心能有一处属于傅屿的归属就好了。
这双眼睛黑亮,有着浓郁的折射光泽,像是月色下波光粼粼又暗藏汹涌的深海。
只要这样,她以为自己可以忍受下所有的难堪,家人的不解和嘲讽,朋友的心疼,陆家人的可怜,港城人的饭后谈资,报纸上的冷嘲奚落。
但什么时候,她想要的越来越多。
她会介意陆泽和其他的女人,也会依赖陆泽!
可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必须结束,伤害的只会是两人,不,三个人,还有她的宝宝,还是小小的宝宝,不能让他在这样貌合神离的家庭成长。
她用力地咬下陆泽肆虐的舌头,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清脆响亮的“啪”一声。
陆泽的动作僵住。
温绮瑜趁机推开了他,用着手背疯狂地擦拭着嘴唇,仿佛他是什么可怖的病毒一般。
陆泽自嘲地笑了一下,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陆泽,这样有意思吗?”
眼睛莫名地刺痛,又像是眼角膜莫名地有不适的反应,他闭了下眼,缓了一下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温绮瑜看到了他眼睛不舒服,忍着想要询问安慰的心情,紧紧抿唇,终究什么都没问。
那是傅屿捐赠出去的,那只是以前属于傅屿而已,现在已经是陆泽的了,跟傅屿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也要慢慢地慢慢地习惯,和她也会没有任何的关系。
最熟悉的陌生。
陆泽眼神慢慢黯了下来,她连她最喜欢的眼睛也不关心了么?
雨虽然小,却雾气重重,站久了也有些湿意,温绮瑜担心感冒,到时候苦了肚子里的宝宝,转身就想进屋。
却顿住了脚步。
老宅的屋檐下站着两个身影。
林苑和梁晓晓。
林苑的脸色难看,眉心微蹙,沉得快滴出水来,眼神夹着明晃晃的怒意。
任谁看到儿媳打自己的儿子都不会高兴的吧!
而梁晓晓幸灾乐祸的眼神却毫不遮挡,嘴角得意地扬起。
进了屋,佣人赶紧去拿干毛巾递给两人,温绮瑜上楼换了一套衣服才下楼。
陆老夫人不知道两人做了什么,还以为小夫妻浪漫,小雨中散步,“哎哟,再罗曼蒂克也要注意些身体啊,淋什么雨?”
老太太以前在外交部任职,一高兴起来,就会中英文夹杂,平时林苑都会高兴地应和她,今天却沉着脸。
倒是坐在温耀身边的梁晓晓笑着,“老夫人,您说得对,他们俩可浪漫了。”就差雨中互殴了。
林苑看了她一眼,被她眼底的得瑟,气得胸口直直起伏。
今天却没办法反驳回去,她捧在手心的宝贝儿子,在这个虚伪的继母面前,被自己的儿媳给打了!
她气无处撒,死死地憋着,温绮瑜刚刚流产,身体不好,要是骂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更何况,温耀还在场呢,怎么能当着亲家的面骂人家女儿!
温绮瑜心不在焉地笑着,陆泽也思绪重重,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
连向来不怎么管家里事情的陆正声都看出了两夫妻状态不好,他想了想,沉声道:“今晚住家里吧!”
他们俩结婚后,倒是很少在老宅居住,主要是两人一直都是分房而睡,在老宅睡一个房间容易尴尬。
以往如果林苑或是老太太说住,
陆泽都会冷着脸拒绝,今天陆正声提了出来,陆泽看了一眼微微皱着眉头的温绮瑜,心沉甸甸的,想也不想地就点头答应了。
陆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因为人丁少,规矩也就没那么多,饭桌上也没有食不言的规矩。
温耀乐呵呵地笑着,一直贴着陆泽讲公司项目的事情,无非就是要陆泽帮扶着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