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紧紧地握起,青筋起伏,全然不顾,伤口有着重修复发的趋势。
她真的是为了傅屿才嫁给自己的?
心脏有些隐隐的疼痛。
仿佛有一把刀子在缓缓地割着他的心,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延缓的钝痛。
脑海里却无法抑制地想起了温绮瑜的话。
“陆泽,更恶心的你要知道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结婚么?”
原来还是为了傅屿。
是为了利用陆家帮傅屿翻案么?可是她在傅屿的案子上,从没有想过寻求陆家的帮忙。还是为了报复程绾绾?亦或是报复陆家?还是……
他想了一个又一个的可能,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呼吸都艰难的疼痛。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冰霜,丝丝的寒气萦绕着。
他转身回病房,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许致发了条短信,“看到立马回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帮我把傅屿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都查出来,越详细越好!”
*
陆泽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接受真相会很残酷的准备,他却从来都没想过,这个真相会残酷让他无法承受。
甚至恨之入骨。
许致是他最得力的助理,效率也总是最高的,隔天中午,他就带着一叠查好的资料到病房了。
病房里只剩下陆泽和许致。
许致把资料里的重点先递给了陆泽,“陆总,这是傅屿的资料概括。”
说完,他就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心里却有些感慨,他查完资料才发现,原来傅屿的人生和老板的交集竟然不止只有夫人。
一个已经去世的人,却成为了夫妻俩现在,或许未来都无法跨过去的坎。
陆泽看公司文件很快。
现在也是,看资料一目十行。
他很快就看到了最后一行。
明明就不过几个字,他却直直地盯了好久好久,明明每一个字都那么的简单,拼成了一句话,他却仿佛怎么也看不明白。
这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像是把早已经千穿百孔的心架在了油锅里,有着皮肤烧焦难捱的惨痛。
白纸黑字地写着:傅屿生前签订过遗体捐赠书,但是,最后真正捐赠的只有眼角膜。
眼角膜。
他闭上眼,攥着资料的手隐隐的颤栗着。
而刚刚还无法理解的那些字眼,却一个字一个字地钻入了他的耳朵,爬进了他的骨髓里。
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要被黑暗所吞噬,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所谓地为了傅屿嫁给他是什么意思。
他做过眼角膜手术,傅屿却是眼角膜捐赠者,而温绮瑜说过她喜欢他的眼睛,所以,傅屿的眼角膜在他眼睛里么?
他无法抑制地想起温绮瑜总是会笑着抚摸他的眼睛,会看着他眼睛说话,她说喜欢他眼底里映出的自己,在她之前,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是这么直白又柔情地喜欢自己的眼睛。
她嫁给他,就算他对她再坏,再差,她再生气,仿佛只要抬眸看到了他的眼睛,所有的怒气都会消散在空气之中。
她会随身携带眼药水,她比谁都关心自己的眼睛,她会让他注意别伤害到眼睛,她会带着小本子细细地记录着眼睛的注意事项。
连他们做的时候,她都会那样明显地沉溺在自己的眼睛中。
多么可笑!
原来,她看的不是他的眼睛,她看的只是傅屿的眼角膜,她看着他的时候脑海里全部都只是傅屿,她把他当作傅屿的替身,她给他戴着傅屿的戒指!
他陆泽在温绮瑜的眼里,连个完整的自己都没有!
他睁开眼睛,一双眼黑得看不到任何的光芒,眼底像是千年的寒冰,冒着丝丝的寒气,又像是怒火连天,火光早已经映红了无边的黑。
陆泽猛地把一叠的资料全砸在了地上,手里握着的最后一张被他用力地揉成了一团,砸在了窗户上。
他掀开被子,拔掉了正在输液的针头,穿上鞋子就要出门。
瞳孔剧烈地收缩。
许致有些担心地拦住他。
陆泽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血管都喷张得要爆裂一般,他攥住许致的衣领,隐忍着,“滚开!”
病房门却被从外面推了开来。
温绮瑜的长发及腰,手里提着回家取来的保温饭盒,看到里面剑拔弩张的情景,有些愣住,声音很轻,“怎么了?”
陆泽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完全无法负荷了,疼得快要麻木,却又仍旧清晰地感受到了尖锐的钝痛感。
他一把松开了许致。
缓缓地走到了温绮瑜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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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是红光,布满血丝。
温绮瑜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现在竟然还能装得这么的无辜!
“许致,滚出去。”他叫,下一秒,他冰冰凉凉的手指就抚摸上了温绮瑜的白皙的脖子,他的手上还有着白色的绷带,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