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人仍旧对他怨声载道,也不给他好脸色;他和温耀的合作还是没有停止,温耀却似乎也对他有着不满;他的朋友圈子里,苏临慢慢地和他疏远,圈子里大概都在传陆少和苏少闹翻了,自然,这些识眼色的人也不会同时邀请他们俩;林芃南还是每天都来找他,张口闭嘴就是嫂子怎样,嫂子怎样,听得他心烦;沈家消沉了下来,这次因为绑架案的事情,求着陆家不要起诉,还让出了不少的利润;他喝得醉醺醺的回到了别墅里,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他还没将别墅挂牌卖出去。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昨晚温绮瑜不在港城了,他们离婚后,不在一个家了,现在连一个城市都不在了。
陆泽胸腔里荡着无名的怒气,燃烧着无名的怒火。
他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回到了别墅里,看着漆黑的房间,打开了温绮瑜原先居住的房间门。
空荡荡得让人发慌。
这一切不真实得可怕。
心脏也阵阵地紧缩。
如刀绞。
他用力地把门从里面甩了上去,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狠心地骗他,狠心地把他当作替身,狠心地一去不回头,连离开都没跟他说……
他还想着这样的女人干什么?
他把她没有枕巾的枕头全部都扔在了地上,有一个还扔到阳台上,沾上了灰尘,他攥紧了手指,青筋直跳,还是去捡了回来,看着上面的黑灰格外的刺眼。
这个枕头过去被她的头发缠绕。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香,以及她钟爱的香水味。
胸口的疼痛稍微缓了一下,过了会,却是更加难捱的痛楚狠狠地撞击着他的心口。
他想忘掉这个骗了他的女人。
脑海里却越发地清晰,勾勒出她的轮廓,黑白分明的眸子,笑意俨然的脸孔。
前几天刚离婚的时候,还在睡着的他听到了楼下的吵闹声,不悦地打开房门,习惯性地就冷嘲热讽,“温绮瑜,你一大早就在干什么?”
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脸色不郁的林苑。
他怔怔地扶着栏杆站立好久,才反应过来,温绮瑜已经搬走了。
他攥紧了栏杆,直到手上伤口的刺痛传到神经末梢,他才回过神来。
松开了手,心口的刺痛却怎么也缓和不了。
陆泽洗漱完,走下楼,面色冷淡,漆黑的瞳孔里也看不出半分的情绪,眉眼都夹带着霜雪,透着凛冽寒冬的气息。
林苑又来了。
照例冷嘲热讽,今天竟然还有些不满,“绮瑜这孩子真是不懂事,我今天早上去温家找她,她那继母告诉我人家早出国了,那继母那嘲讽的嘴脸,真想……”
林苑的教养让她骂不下去了,可是,胸口的起伏却没有停下,明显气得不清。
赵阿姨已经上楼收拾房间了。
林苑拿出从老宅拿来的东西,一边整理一边说,“算了,夫妻也是需要缘分的,离婚了就各自好好过吧。”
各自好好过?
陆泽有些恍惚,各自好好过,是不是就说明温绮瑜以后会跟别的男人结婚?会和别的男人生子?会做别的男人的妻子?见到他只是淡淡地点个头,再擦肩而过?
这一次心口的疼痛却是从从骨髓里流窜开,他手里的刀叉在瓷盘里划过,发出刺耳的尖锐声。
赵阿姨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几个枕头,要出去晒。
林苑看到了灰尘,皱眉,“赵阿姨,扔了吧。”
陆泽心里却突然涌起愤怒,眼神灼热,跃动的怒火先烧伤的就是他自己。
他放下叉子,站了起来,“谁让你动温绮瑜房间的枕头的?”
赵阿姨不知所措。
林苑回味着“温绮瑜的房间”这几个字,也怒了,“好啊!陆泽,你们还真的是分开住的?”
他像是没听到林苑的话,只是盯着赵阿姨手里的枕头,“放回去,以后温绮瑜房间不许动!”
林苑沉下脸,“扔掉!陆泽,你现在是干嘛?婚姻存续的时候不好好维护!还分房睡!签什么结婚协议!”
陆泽的脸色格外的阴沉,黑眸深深,流淌着的全是冷冷的浮冰。
“对!我们一开始就签了协议,所以你的好媳妇一开始就在骗我,她一开始就想着要走,所以她就是大骗子!然后我就是个蠢货!”
陆泽推开椅子,拿过了赵阿姨手里的枕头,面无表情上了楼。
楼下传来林苑狠狠的关门声。
别墅里又是安静得瘆人。
陆泽闭上眼,胸口又是满满涨涨的情绪,蚂蚁咬噬般的难受。
*
柏林的农历新年。
古堡里一片过年的氛围,佣人们忙着准备年夜饭,准备新年的好彩头,何妈却忙着准备小少爷或者小小姐出生要用的东西。
其实,还有很久才出生呢。
只不过老一辈的人都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