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不是因为做贼心虚,温绮瑜觉得全身都很难受,甚至有无穷无尽的烦躁在内心蒸发着。
她定定地看了陆泽一眼。
他的眼眸太过纯粹的黑,带着探寻和追究。
她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手心里的u盘,热得烫人。
陆泽垂下眼眸,遮住了眼睛里的翻涌。
抿紧了唇。
“起来了就下去吃早饭吧,我先去公司处理事情。”
陆泽的心口仿若被人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捏。
他深深地看了眼温绮瑜紧握着的手,右手也跟着紧紧地握成拳,转身,脚步有些沉重。
在门口的时候,仍旧忍不住问了句。
“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么?”
后面没有回声。
“……如果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我会给你的,不用……”
温绮瑜闭着眼睛。
眼皮很重。
嘴巴里都是干涩的苦味,“没有。”
陆泽的胸口重重地起伏。
摔门出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温绮瑜就算再怎么迟钝,都明白陆泽肯定知道她动了他的东西了。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发脾气。
甚至没有逼问,也没有叫她拿出那份东西。
她继续在床上坐了会,才起床穿衣洗漱。
猛地看到了镜中的自己,却被里面人的脸色吓到了。
扯出了一个笑容。
刷牙的时候,还有些恶心干呕,但她知道不是因为孕期反应,因为她的肚子还没有那么大,没到孕吐的时候。
单纯只因为她太久滴水未进了。
不过,干呕却猛地提醒了她,她肚子里现在还有一个小生命。
她摸了摸。
是啊,妈妈要去救你的姐姐。
可是,妈妈却不想要你……
温绮瑜洗漱完,就给沈熠发了一个短信。
沈熠的电话很快就来了。
温绮瑜言赅意简,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要听小橙子的声音,就现在。”
沈熠笑,“行,满足你,你女儿哭得我烦躁症都要发了。”
声音有些阴狠狠的,“烦躁起来,就想把她杀了,一了百了,就再也没有哭泣声音了。”
温绮瑜眼眸里都是沉沉的冰块。
森寒得可怕。
“我拿到u盘了,今天我要换,你把小橙子带来,我把u盘带给你。”
沈熠有些怀疑,“你拿到了?温绮瑜,可别被我发现你在玩什么把戏,你女儿的命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根草一般,对你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温绮瑜冷冷地道:“你也要清楚,u盘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个u盘,你也别逼我。”
电话那头的沈熠呼吸有些重了。
然后才笑,“不愧是温律师,把陆泽也玩得团团转,他的东西这么快就拿到了。”
“行,今天在那个废弃的工厂。”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哦,大小姐不知道是么?就是小时候,你爸爸把我们所有人都绑架了的那个地方。不知道,就去搜一搜地点。”
“中午12点见,还有4个小时,如果没来,亦或是被我发现你带了其他人来,你就再也见不到活的乖乖小橙子了。”
温绮瑜挂断了电话,坐回了床沿。
再睁眼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是一片冷静了。
不能报警,不能让陆泽知道,她从来没想过求助苏临。
梁教授和梁颜臣不过刚刚回来,在港城的根都还没有稳定下来。
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她了,他的动静或许不会一下就引起沈熠的注意力。
她拨打出去了一个号码。
“南师兄,能不能拜托你一个忙……”
温绮瑜没有想到,当她下楼的时候,陆泽竟然还在。
他正在看赵阿姨给他熨烫好的报纸,听见她下楼的声音,都没有抬起眼皮,只是吩咐人去把早饭端了出来。
早饭都是根据孕妇身体做出来的营养搭配餐。
温绮瑜因为心里积压的东西太多,没有什么胃口。
本来量就不多的早餐,她吃了好久,还是没怎么减少。
陆泽放下了报
纸,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打量了下她。
“等会要出门么?”
“嗯。”
陆泽捏着报纸的手紧了紧。
“我让司机送你去,去律所么?还是……”
“不用。”
温绮瑜很快就否认了,“我自己去就好。”
“你去哪里?”
“……去律所。”
陆泽手背的青筋隐隐起伏着,他克制着自己不要发脾气,把报纸放在了桌子上。
只说:“我让人送你。”
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