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恨地踹了下门,却踢疼了自己的大拇指,咬牙抱着脚蹲了下去,掉了几滴眼泪。
去他妈的英国,去他妈的留学,去他妈的自立自强。
过了一会,耳畔却传来了稳重的脚步声,还有钥匙扭动门锁的声音。
白言尔猛地抬起了头。
只看到对面公寓门口,一个挺拔的背影,肩宽腿长,却在这样的雪天里,只穿着高领的毛衣,没有大衣。
白言尔心跳快了几秒。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认出了这个身影,是南亦。
眼看着他淡漠的身影快消失在门内,白言尔想也不想地就站了起来,因为腿麻还踉跄了下,跑了过去,紧紧地攥住了门板。
门缝差点就夹住了她莹白的手指。
南亦微微蹙眉,没有说话,薄唇抿着,淡淡的却带着压迫感的眸光落在了面前的女人身上。
他记得她,就是不久之前他在酒吧遇到的服务生。
他冰凉的视线掠过她只穿着浴袍的身体,在胸前停顿了一下。
然后冷淡地收回了视线。
白言尔有些难堪地伸出细白的手指遮住了胸前,因为她太冷了,浴袍又薄,难免会凸.点。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迟疑了半天,才咬着下唇说道:“抱歉,您今晚能暂时收留一下我吗?”
南亦站立了一会,眼眸里的情绪很平缓。
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拿出了黑色的钱包,声音仍旧是淡然的,“抱歉,我没有这个需要。”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两张500元的英镑,递到了白言尔的面前。
白言尔愣了下,好半天才突然反应过来,他把她当作援.交.女了。
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下手指,“我不需要,我也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看到了南亦漆黑眼眸里的不耐烦和漠然。
他心情不好。
不过,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居然可以这么巧。
她在这里居住了半年多,对面公寓一直都是没人居住,今天她不仅可以在酒吧后面重遇他,现在还堵在了他的公寓门口。
白言尔深吸了一口气,“南先生,我是刚刚你在酒吧后面遇到的那个……”
她话还没说完,南亦就松开了手,那两张纸币轻飘飘地落了下来,他语气温和,眼底却冰冷,“抱歉,我没有时间,你也不是故人。”
门被关上了。
白言尔闭上了眼睛,忍住胸口不断弥漫开来的酸涩,露出了很浅的笑容。
她还是太天真了,总是以为自己会是特别的那一个。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
这么大的伦敦,这么大的英国,她却不知道哪里会是她的归处。
夜越深,越冷。
白言尔坐在了地上,缩成了一团。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门又打开了,南亦穿着浴袍,湿着头发,站在了她面前,睨着她,这一次,表情和声音一样的冷淡。
“还进来吗?”
房间里很暖,暖气十足,装修也和隔壁老太太不同,低调又奢华。
走进了暖黄色的灯光下,白言尔更是不好意思,她露出来的两条腿冷白,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指衬托的一双脚更白腻性感。
南亦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条新开封的毛巾,“去洗澡。”
白言尔洗完澡出来,还是穿着自己的浴袍,用毛巾擦着头发。
南亦心情看起来很差,他不停地点着手机的屏幕,似乎在等待着回电,整个客厅烟雾缭绕。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有着一堆的烟头。
白言尔坐在了他的旁边,“有烟吗?”
南亦没理她,只说,“你可以待在这里,但不要发出声音。”
白言尔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想要解释,“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职业,我是伦敦戏剧学院的学生,今晚是在酒吧里做兼职,我穿成这样是因为……”
“我说了你安静一会。”
南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手机终于有动静了,是一条微信信息。
白言尔没看清楚,只看到他在和一个女人头像的微信聊天。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南亦紧紧地抿唇,最终没有忍住,猛地将手机摔了。
剧烈的摔砸声让白言尔吓了一跳。
“抱歉。”他不带感情地说道。
“没关系……”
南亦靠在了沙发上,他淡漠地闭起了眼睛,遮住了眼底的阴骘和冷漠。
鼻息之间,却飘入了熟悉的沐浴乳的味道。
淡淡的青果香,近似乎花香,却又比花香更加清冽。
南亦睁开了眼睛,喉结微动,忽然拽住了白言尔的手腕,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有些可怕。
“你用了里面的沐浴露。”
白言尔凝眉,“是。”
因为里面只有两瓶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