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眉宇紧紧地凝着,“言尔,你受伤了?”
白言尔恍惚间听到了他的话,下腹又是阵尖锐的紧缩,她疼得一颤,冷汗滑落。
耳根和脖颈却有些发热。
那个血迹应该是……却忍不住又觉得有些好笑,所以宁于怀就是活该,谁让他想来找她的。
宁于怀不再耽误,给她戴上了安全带,就开向了医院。
他去的是私人医院。
中途的时候,白言尔已经疼的晕倒了。
到了医院,宁于怀脚步很快,英语流利,漆黑的眼眸里担心点点,“医生,她似乎受伤了。”
医生一看,还真的触目惊心。
宁于怀身上都是血迹,白言尔又面色苍白。
等诊断完了,医生道:“感谢上帝,她没有事情,只是例假来了,先生,你恐怕得去换衣服了。”
宁于怀:“……”
眉头一挑,咳了一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白言尔是因为这个,他家里有姐姐,所以知道女人来了这个会不舒服,脾气也会暴躁,却不知道,女人可以疼成白言尔这样的。
医生继续道:“你女朋友身体不好……”
医生耐心地交代了一堆,宁于怀记了下来,眼眸中的神色晦涩不定,眸光明明灭灭。
耳朵里似乎只剩下了医生说的“你女朋友。”
他轻轻地笑了下,眼眸清亮。
白言尔有些清醒了,宁于怀看到白言尔醒了,清了下嗓子,“医生,谢谢,但是有一件事需要澄清,她是我的前女友。”
医生:“……”
白言尔耳朵轰鸣,什么都没有听到,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
她忍不住笑自己,竟然因为痛经痛到了医院来,也是尴尬。
身上已经换了医院的病号服,而且感觉还有人替她清洗过了,白言尔淡淡的,转眸看了一圈子病房。
宁于怀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搭配着黑色的休闲长裤,长身玉立。
他逆着光,白言尔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慢慢地走过来,英俊的五官慢慢显露在白言尔的面前,白言尔有些走神,她当年会答应那个赌注,还有个原因,就是觉得宁于怀长得帅啊。
不然她才不会傻乎乎地答应。
宁于怀看她走神,盯着她的表情看了会,然后扑哧一下就笑了,“我刚刚替你换了衣服。”
白言尔不相信。
按照她对高中宁于怀的了解,宁于怀因为出身和教养,不管怎么样都是矜贵和优雅的,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去尊降贵给她换衣服。
白言尔想起了什么,凝神看了宁于怀一眼。
她记得刚刚宁于怀是不是不小心沾到了?
宁于怀看了她的表情一眼,就笑:“你是弄脏了我的衣服,那件衣服是私人定制的,就一款的,没有了,所以算你5000英镑友情价吧,你又欠了我钱。”
白言尔淡淡地“哦”了声。
半坐了起来。
宁于怀递给她一个暖宝宝贴和一杯热水,干咳了一声,“这是我刚刚在超市买的,日本的牌子,行么?”
现在小腹已经好很多了。
这次痛经,或许跟她最近一段时间睡眠时间紊乱也有关系吧。
白言尔耳根也有些发热。
她抿了下唇。
宁于怀在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修长的双腿轻松地叠在了一起,“马上就年三十了,你不回家么?”
白言尔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不回。”
宁于怀眉心微动,“你爸爸也同意你不回去?”
白言尔不想多说。
她问:“你回去么?”
宁于怀靠在了椅背上,笑了,“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得看着欠债的人不能跑。”
白言尔皱眉,“你要和我一起过年么?”
“不是。”宁于怀耸耸肩,修长的手指交叉地合在一起,“是你要陪我过年。”
白言尔隔天就出院了。
原本就不需要住院,宁于怀钱多,非得让她住。
出院的时候就是农历大年三十。
宁于怀开着车,没有送她回家,反倒直直地开车去了中国城,整个伦敦最有年味的地方。
宁于怀把车子停在了门口的停车场,就走路进去。
这一条道的两侧都是写着中国字的商店,门口大多挂着红彤彤的大红灯笼,门上也挂着新写的对联。
人很多,摩肩接踵的。
有外国人,更多的都是中国人的面孔,带着喜气洋洋。
白言尔脸上露出了笑意,她来这里三年了,真是怀念家里,却一次都没有回过。
以往的几年也很少来中国城,这还是第一次在年三十来这里。
街上有舞龙舞狮的,众人围成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