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尔没有穿鞋,南亦稳稳地抱着她,喉结因为愤怒上下动着,形成了一道清浅的弧度。
司机为他开了门。
白言尔轻轻挣扎着,下了地,在门口的玄关处换了棉拖鞋。
她不想说话。
人有些晕,眼前的视线也突然间模糊了下,头晕目眩得有些恶心。
背脊却倔强地挺着。
淡淡道:“我想要休息。”
她拒绝谈话。
南亦的目光冷冽,脱外套的动作一停,胸口起伏了下,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了一旁的帮佣。
他声线也冷冽,克制着肌肉的抖动。
“白言尔,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白言尔觉得冷。
她的表情在南亦看来,却是毫不在意。
南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一用力,一旁桌子上的东西全被他扫落在地上,发出了刺耳又尖锐的声音。
客厅里所有人都噤声了。
南亦说:“言尔,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言尔脑海里一片空白,“反正都是要打掉,何必告诉你。”
南亦漆黑的眼睛里跳跃着火苗,“如果你不想要,最起码我也又知情权吧!孩子是我们俩的,他是一条生命,不是我们可以随意处理的。”
白言尔冷笑,忍着尖锐的疼痛。
“南亦,你凭良心说话,好,那我现在怀孕了,你的打算呢?要我生下来?那接下来呢?南家是养得起这个孩子,但你会娶我么?南家要我么?即便南家愿意接纳我,你是真心娶我的么?你南亦就不觉得你是被我束缚了?然后我们俩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么?还是你南亦就觉得我白言尔只配为你生孩子,不配进你家门!”
南亦的手里攥着钥匙。
只有尖锐的疼痛才能让他克制不要发脾气。
掌心里的血液顺着钥匙。
滴在了地板上。
“这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意决定……”
白言尔闭了闭眼睛。
这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她笑了下。
“够了。”
她重新睁开眼睛,面色苍白的可怕,“南亦,我不会替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生孩子的,孩子原本就是个意外,就应该结束。”
南亦定定地看着她。
眼眸里情绪翻涌。
“那你呢,白言尔,你对我有感情么?这么久,你有付出过一丝的情感吗?”
南亦拿出了手机。
因为他是律师,所以习惯所有的通话都录音。
他原本不知道白言尔怀孕的情况,今天早上,白言尔找那个男模帮忙,男模告诉了他,他才知道。
白言尔握紧了拳头。
录音里男模的英语流利,“你好,先生,找我帮忙,似乎准备打胎,我是一个虔诚的教徒,我不主张扼杀任何的生命,所以,还是希望你能阻止她。”
南亦的声音似乎很克制,只问:“确定?”
男模说:“是的,的理由我也是认同的,她说她太年轻了,事业又在起步,根本不可能这时候生子。”
南亦没再说什么。
那个男模似乎觉得奇怪,“先生,你们俩该不会都是玩玩的吧,感觉你似乎不是很着急?如果是这样,就当我多管闲事了,似乎也只是玩玩,她还年轻,应该没想过和你结婚生子,哦,上帝,之前那个男人或许才是她的真爱,毕竟初恋是个难关。”
南亦冷着脸,掐掉了录音。
录音戛然而止。
他眉目冷冽,挂满了霜雪,冰冷至极。
白言尔咬着下唇。
她觉得很累,她该说什么呢?说她爱他,很爱很爱?说她从几年前就开始默默地喜欢他了?
她对男模说的都只是客套的说法,却没有想到,原来男模早已经被南亦收买了。
南亦的眼眸里黑沉,没有光芒。
“你对我有感情么,言尔。”
白言尔抬眸,对上了他的视线。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胎么?”
南亦的视线一顿,逡巡着白言尔的面孔,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二楼却突然有声音响起。
“小亦?白小姐?你们也来了?”
两人听到了声音,都回过了头。
二楼的栏杆旁站着顾若,她穿着修身的睡衣,柔嫩又可人,似乎刚刚午睡醒,还带着一丝丝午后的慵懒。
“小亦,等了你好久了。”
她对南亦说。
边说边往下走,“你们怎么了?小亦怎么生气了?”
她皱眉,忽然发现了南亦正在滴血的右手,小跑着下来,喊道:“快去拿医药箱,小亦的手受伤了。”
一旁的佣人连忙跑去拿医药箱。
白言尔心口一窒。
南亦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