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谁,都可以在上面涂抹。
无论是谁,或许她都会相信。
南亦知道,新闻上的那张照片,或许是角度。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心口的疼痛。
长长的堵车道,好不容易才流动了起来,以着乌龟的速度。
白言尔的电话没有人接,他的手机却打进来了一个电话。
是南母。
南亦的神色发冷,眼神暗沉,他不想接妈妈的电话。
昨天晚上,他父母的话格外的刺耳,他攥紧了方向盘,骨节泛白,青筋起伏。
“南亦,我们南家不能要一个小明星。”
“南亦,你哥哥不在了,你就是我们家的唯一的儿子了,我决不能允许南家的孩子,跟一个戏子结婚!”
是啊。
哥哥没了。
哥哥却是因为他,才意外地去世的。
他被沉重的愧疚压得说不出话来。
他嘴唇动了又动,还是不敢说出,爸妈,你们还记得哥哥是怎么去世的么……不要再造就一桩婚姻的悲剧了。
最后吃饭的时候。
他最没有想到的是,若若姐不经意地跟爸妈透露出了白言尔就是大伯母**的女儿的事情。
他呼吸有些疼,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是多么混账。
顾若真的不喜欢白言尔,或许准确的说,她讨厌白言尔。
而自己以前,却有意无意地让白言尔和若若姐相处,甚至让她在孕期都因为这个和他吵架。
顾若的这一个无意爆料,让整个南家都混乱了。
南父眼神带着怒意,沉声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觉得这个女孩长得熟悉!我在的一天,就不允许她进门!”
南母更是气得心脏疼,她扶着胸口,“南亦,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把我和你爸爸气死!她竟然是你大伯母的女儿!”
“先不说她是不是性子随了你大伯母的放荡,就说你和她在一起,你大伯也不会同意的!她要是进来,整个南家的关系都混乱了!我决不允许!”
南父和南母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
最后,他们甚至发挥南家大家长的权力,将南亦带回b城。
南亦什么都没说,只是望向了在房间里睡觉的南瑾夔的方向,站了起来,淡淡地落下了两句话。
“我的妻子会是白言尔,也只会是白言尔。”
“还有,南瑾夔的妈妈,就是白言尔。”
南母觉得自己要被气晕了。
她全身上下都是怒火,想着要去会会白言尔。
南亦一下就看透了她的心思,冷冷道:“妈,你要是对白言尔做了什么……”
他没有威胁,却胜似威胁。
南母的怒火越发旺盛。
而一旁的顾若,一边安慰着南母,一边思考着什么,她心里面阴暗的想法慢慢地滋生。
她低眉。
胸口膨胀着的是郁气,是不甘,是怒意,更是愤恨。
*
半个小时后,才到了广播中心。
南亦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
放在架子上的手机还在震动,仍旧是南母打来的电话。
南亦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装到了口袋里。
他妈妈应该也看到了网络上的新闻,这时候打电话,应该就是要告诉他,他以为的贤妻良母,和她的亲生母亲一样,不贞洁,不守妇道,还脚踏了两只船。
南亦刚关上了车门。
身后突然有人,钳制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地往后拽去。
南亦还没有反应过来,来人的一脚狠狠地踹上了他的后腰脊柱。
尖锐的疼痛顺着骨髓四处流窜开来。
南亦回头,来人竟然是宁于怀。
南亦稳住了自己的身体,猝不及防地握拳,面无表情地砸中了宁于怀的鼻梁骨。
这一拳,新仇加旧恨,力道重得宁于怀觉得自己的鼻梁骨仿佛断掉了。
他鼻梁一酸,有些热,温热的血渗透了出来。
他伸手一抹,满手的红色,红色在这样的环境中很容易刺激两人。
宁于怀热血沸腾,面目狰狞,咬牙,又是一拳头,放倒了南亦。
两人在空旷的停车场,厮打成了一团,沉闷的拳头声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的清晰。
拳风凌厉、腿脚凶猛。
好半天,两人没有力气,才停了下来。
瘫倒在了地上,宁于怀鼻青脸肿的,南亦更是淤青,两人下手都不轻。
南亦先恢复了体力,他动作迅速地翻身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宁于怀,淡淡道:“宁于怀,我不管你来港城做什么,离白言尔远一点。”
宁于怀用力地擦了唇边的血渍。
一阵疼痛。
他也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南亦,你才是最应该离白言尔远一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