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舅舅是不是讨厌我啊?”
白言斯面无表情。
这孩子比他爸爸有眼力。
想起了南亦,白言斯的眼眸沉了一瞬间。
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南瑾夔一直都陪伴在白言尔的身边,他很乖,从来没说要回家,只是偶尔会流露出一点点对爸爸的思念。
南亦也从来没有出现。
白言斯忙了起来,他每天都很晚回来。
两周后,白言尔竟然在家里的庄园看到了南亦。
阳光很好,她正在后院晒太阳,南瑾夔正在看着园子里的花。
秋日暖融的阳光落在了她的眼皮上,让她昏昏欲睡。
但这样的阳光一直对着眼睛晒也不好。
她困,只是微微皱了眉。
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挡住了那道阳光,她眉心的褶皱痕迹,终于平坦了下来,长睫毛轻轻颤抖后,陷入了越发深沉的熟睡当中。
一个挺拔的身影站立在了那儿。
一动不动的。
南瑾夔拉了下他的衣袖,小小声地叫:“爸爸。”
南亦低声,“你也去睡觉吧。”
后院里很安静,整个庄园都是寂静的,南亦整整站立了小半个下午,一瞬不瞬地看着白言尔的睡颜。
风吹来,他偶尔帮她掖一掖被角。
白言尔醒来的时候,她睁开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光线的视野里,隐约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这个身影,时常出现,因为南瑾夔的日日宣传。
南瑾夔是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他只是在尽自己的努力,希望自己的爸爸和妈妈能够和好。
白言尔不忍心告诉他,也不忍心让他在爸爸和妈妈之间选择一个人。
可是南亦就不一样了,她即便没看到他,但也知道,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白言斯允诺了他的出现。
白言尔冷冷淡淡地叫住了南亦。
“南亦。”
她太久没有念这个名字了,恍若隔年。
竟然有几分生涩。
南亦顿了顿脚步,然后还是抬起了脚,想要离开。
白言尔看着他的背影,腹部有些疼,心脏更疼,“南亦,你要是离开了,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这一次,南亦才停住脚步。
他轻启薄唇,声线沉稳,“怎么了?”
白言尔说:“南亦,不要再来了,我想好了,以后南瑾夔我们俩共同照顾,我们找个时间商量他的教育问题吧,我们俩就这样吧,桥归桥,路归路,我不爱你了,你也早就不爱我了,何必装作深情的模样。”
南亦的手指慢慢地蜷缩下,他身体的线条很僵硬。
“不是,我爱你,是我一直被蒙蔽着,但我很早很早就爱上了你。”
白言尔的心口有些疼。
爱?
听起来就像一个笑话。
她觉得自己很麻木了,似乎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
她忽然有些无名的火。
南亦又一次地搅乱她的生活,她冷冷道:“南亦,你转过来,我们今天解决吧,等我好了,我就回b城,瑾夔平时我照顾,周末去你那边行么?你平时工作忙,不见得有时间照顾他,不要再让他一个人跟着保姆了。”
南亦听到了。
他过了好久,才转过了身。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白言尔还是看清了他脸上的伤口。
有些惊讶。
他瘦了很多,脸上竟然青紫。
白言尔转眼一想,大概是她哥哥打的吧。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他的胸口,这里曾经受过伤,那一刀这样重地捅进去,伤害他的人,还是他深爱的顾若。
即便他是为了救白言尔。
南亦干脆走了过来,他原先不打算在她身体还没好的时候,就出现,他怕她看到他,就难过,从而影响了身体。
他蹲了下来,细致地看着她的眉眼,“言尔,三年前,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病了那么重,是我错了,我白长了你那么多的年岁,却连你病了都不知道。”
他说的每一字,都仿佛刀子,在凌迟自己的心。
这些理由,他自己听了都觉得苍白,更何况白言尔。
白言尔没有再说话,她清浅的眸子里隐隐有水光,她想要收回看南亦的目光,却意外地发现了,他鬓角隐约的白发。
不是很多,可是在他这样的年纪,长出了这样的白发……
“你……”
白言尔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南亦抿唇,他的白发是从白言尔离开的那一夜,忽然就长了出来,他听了整整一夜她的录音,想了整整一夜她那时候承受的痛苦。
思绪太沉,情爱太重。
忽然就一个人白了头。
他今天忘记染发了,平时,总是会记得染上的,因为他原本就比她大了那么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