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再说,那几个男人互看了下,便都默契地往那处奔去。
西伊本也打算过去看看,见那几个男人已经去了便又缩回腿,转身快速用些准备好的皂叶洗了把手,开始帮她顺气。
等到她的心跳今本平复,那几个男人也重返了回来,见了她,他们都表示没有什么特别的,当然,除了他们刚刚抓到的一只兔子。
瞅着那只被一人抓在手中推到她面前的傻愣愣大兔子,沙奕呆了半晌,回神时不免有些尴尬,那群男人却是很不厚道地相继笑了起来。
西伊也扬起了唇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之间,一双棕褐色深邃眸子里笑意横亘,面上更是温柔满溢。
沙奕大窘,掩饰性地咳了声。
那些男人则是笑得更猖狂,颇有丝肆无忌惮的味道,却是并无恶意,她虽在心底有些惆怅,但眼下的情况到底也是她的疑神疑鬼导致的,怨不得他们。
西伊也未阻止那群男人的善意逗趣哄笑,示意他们洗完澡等他一起,便拉着她一路再往着浴缸摆放之处走。
沙奕也就是在这一刻才彻底从尴尬中摆脱出来。
不过,回想到刚刚的事,她还是有些质疑。
在那些矮树丛里,除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她还听到了像人叹息的声音,按理说,这是那种大兔子不可能发出的声音,但那几个男人说,除了兔子什么都没有。
想不通。
但愿是她想多了,否则就很有可能是那群野蛮人里的某个了。
尽管他们救的那个男人说那些人现在还在就聚居地那边,可人不是树,有脑子有活动能力,她并不是太赞成那男人太过肯定的态度。
况且,他们才刚刚见识过那些人的狡诈。
一旁,西伊不知道她遇上的事,也就没她想得多,帮着把浴缸里的水倒掉后,便打算像那群男人一样到河里洗一洗。
本来这也没啥,许久之前她也是这么干的,但因着对巨蛇跟那群人的担心,再加矮树丛里的古怪情况,她怎么都不愿意让他去冒险。
西伊拗不过她,也只得按照她的决定来,重新装满一浴缸的水,按着她的要求蹲在浴缸边把脑袋伸进去,样子有几分搞笑滑稽。
沙奕笑了会,便像第一回在旧聚居地山洞边那条小河里一样,帮他洗头。
不同于之前的困顿,这回,西伊精神很好,她帮他洗头的时候他一直跟她嬉闹,到最后,把洗发水沫子弄了许多进眼睛,他才很难受地安静下来。
沙奕一边觉得他是活该,一边又是心疼,最终还是抵不过心下不舍,很仔细地帮他冲洗干净了。
待到她帮他搓洗身体的时候,却是相当不舒服了。
西伊不像她,他很不习惯浴缸,即便浴缸足够容下他的身量,还是比不得河流湖泊,他不但洗得相当束手束脚,还把浴缸给弄翻了好几次。
沙奕估摸着,再这么几次下去,浴缸非得散架不可,反正头发已经帮他洗过了,为了长远计,还是放弃让他再洗浴缸比较妥当。
无奈,她只得推他去河边。
离了浴缸的范围限制,改入了河,西伊就像脱了缰的野马,背着她就扯了沾满血的兽皮裙,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底,压根不管头发是不是刚刚洗过。
沙奕惊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时隔不短,她连叫他声的空子都没能捞到,空被溅了一身水。
他果然还是与她不同的。
就像那边那群洗群澡的男人一样,哪怕水底可能并不安全,他们也根本不害怕,更无所顾忌,只讲究着怎么舒心怎么来,她却是捏着一把汗,焦急忧虑同时,怎么都不敢轻易再入水尝试。
不过,有着西伊跟那群男人在水里扑腾,她也算是有了拿衣服到河里洗的胆子,在将自己的衣服漂净后,她顺手也帮他把脏污的兽皮裙洗了洗,好在刚刚沾上的血迹并不难洗,她很快就处理好了,随后将那干净的兽皮裙搁到了岸边。
对于西伊的扎猛子下潜行为,已经有过一次经验,沙奕便懒得去管了,只转了身去收拾起浴缸周遭的小东西来。
不省心的是,她再次从那矮树丛中听得了些微的窸窣声,不用屏气凝神都能听得很清楚,沙奕心下有些着慌了。
起初还有些不肯定,现在她完全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但她没胆子过去看,不管是蛇还是人,她都不敢。
僵持到终了,她也只是死死盯着那处传出声响的矮树丛,心惊胆战叫起西伊的名字来。
最后的最后,西伊没出现,倒是把那群男人叫了来,因着她的紧张,男人们也没多问,二度去搜寻,却是连第一次都不如,别提兔子了,连根兔毛都没见。
一时间,一众男人又笑起来,沙奕无语,却也不信那是自己幻听。
想了想,她还是很认真地跟几个男人嘱咐了几句,那几人面面相觑,但纵使想得不太明白,他们还是逐一点了头,表示会听从她的建议。
见状,她也不打算再多说,只管继续收拾着手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