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么了?自从回了一趟杨府,这几日你都闷闷不乐的,吃得也少了。”云雀说。
我微微摇头:“我无碍,你不必担忧,云雀、我出去走走,你不必跟着。”
话毕、我不待云雀答话便走了,我漫无目的地徘徊在集市,撞了人被谩骂也毫无反应,我就像是丢了魂似的,我只是想不通,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王思乔究竟受了谁的命令,她会不会害了爹?我又该怎么办?真的如爹所言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吗?我心里沉积了太多的压力,我有太多的疑惑与困顿,我想发泄,却又无从发泄……。
“黎儿!”恍惚中、我听见有人叫我,那声音有些急切、喜悦,还有些熟悉。
我迷迷糊糊的回头,那个人站在离我的不远处,他穿着一席水蓝色的衣袍气质高贵,面容俊逸,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周围的行人不明所以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嘀嘀咕咕自顾自的走了。
“欤之……。”我愣住了,它怎么会出现在皇城?他不是走了吗?
他一下子来到我面前,紧紧的将我搂在怀里,手臂勒得我的腰隐隐作痛,尽管如此、我还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头颅埋在他的胸膛,突然鼻梁发酸,在他怀里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
见我哭得如此伤心难过,萧欤之有些手足无措,大概是从没有女子在他怀里哭成个泪人。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安慰。
“黎儿、黎儿你怎么了?你快别哭了……。”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叽叽喳喳指指点点,萧欤之有些急躁,最后、他一把揽住我的腰腾空跃起,离开了喧闹的人群。
在身子腾空的瞬间,我似乎看见了封九卿,他站在树下远远的看着我,我以为是他,待定睛一看,树下却空无一人,我不禁黯然神伤。
萧欤之带我来到了一个十分安静的地方,像是一处宅子的后院。
我抽抽嗒嗒的问:“这是什么地方?”
萧欤之笑了笑回答:“总算不哭了?这里是我在皇都买的一处宅院。”
“你要在皇都长住?”我疑惑的问。
萧欤之忽然十分认真的看着我,他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那要看你。”
我恍惚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微微低头,鼻尖酸涩:“对不起……现在的我配不上你。”
萧欤之微微愣了愣,随即一笑,将我抱在怀里,声音清淡而温柔:“黎儿、有些事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想了,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
我咬了咬下唇,艰难的说出一句话:“欤之、我已非完璧……,这样的杨黎……你还要吗……?”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没有说话,我知道、没有人会不介意,我轻轻推开萧欤之,流连的看着他俊美的脸庞,随后…转过身道:“送我回去吧。”
他说:“好。”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我与欤之将再无瓜葛,我与他将会形同陌路,对于欤之……我是喜欢的,对欤之的喜欢是打心眼里纯净的喜欢,不舍得他有任何污点,即使那个污点是我。在我心里,欤之该是潇洒自如、风度翩翩,执剑江湖的侠客!
而对于封九卿……我也是喜欢的,不同于对欤之,对封九卿我的喜欢是懦弱的,不值一提得如昙花一现,而卑微到了尘埃里,我想我将会永远记住那年白浮花树下那一抹清冷的背影。
是啊、我永远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我告诉他我住的地方,他送我至门外,我转身背对着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后会……无期。”
良久、身后迟迟没有他的回应,我想、他大概是已经走了,我僵硬的转过身去看,在那一瞬间,我泪如雨下!
萧欤之静静的站在我的面前,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令我破涕为笑。
我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的扑进他的怀抱,我在哭,却没有哭出声,泪水滑入口中,不比往日的苦涩,这回那泪水竟是甘甜的。
萧欤之笑着抱着我,我听见他说:“我一直在你身后,等你回头。”
他说:“我很害怕,我怕你不回头。”
他说:“我不相信善良的黎儿会如传言所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始终是我的黎儿。”
他说:“我爱你,爱你的一切,不管好的、坏的……我都爱。”
他说:“从今以后让我保护你。”
他说:“……。”
喉咙酸涩让我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的点头。
这一刻……我前所未有的幸福。
知道我与欤之的事后,云雀很是为我们高兴,说我与欤之的缘份是天定的,谁也无法阻止。
不日、欤之准备了聘礼,并单独拜访了我爹,我不知道欤之与我爹究竟说了些什么,欤之回来后只对我说了一句:“黎儿、你有一位好父亲。”
我有一位好父亲,我一直知道。
我与欤之的婚礼平淡而幸福,只有我与欤之、云雀,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