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他早已洞悉。
“交不交?”每斩下一个人的头颅,封九卿都会这么问一句,只是爹一直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视死如归。
如此五个人后,封九卿将矛头指向了祖母,祖母吓得连连大叫着叫爹把东西交出来,可爹依旧如一座大山,巍然屹立。
我看见祖母的头颅在地上滚动,鲜血四溅,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祖母……死了,就这么……死了,可我并不伤心,也并不难过,只是觉得,世事无常,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比如现在。
当刀架在小小的灏儿身上时,我看见王思乔从如死水一般的样子中清醒过来,安慰灏儿不要害怕,而灏儿只是一个劲的大哭,灏儿才一岁啊……他连站都站不稳……。
爹也猛然睁开了眼睛,却又瞬间闭上了。
当刀快要落下时,我忙站起身,大喊:“东西在我这里!”
封九卿摆手,那负责砍头的人便退下了。
“东西在我这里,你放了他们吧。”我一字一句的说。
听见我如此说,封九卿并不惊讶,让人押着棋王府人退下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沉声问道。
封九卿握着我的手,淡笑道:“黎儿一定不知道,你说谎时从不敢看着我。”
我微微一愣,确实不知道。
回宫后、我将一直放在云雀那儿的鹰符交给了封九卿,封九卿有些惊讶,他许是没想到我会将关系杨府存亡的鹰符放在云雀一个小丫头这里,云雀得知那黑印就是鹰符时也着实吓了一大跳。
封九卿将鹰符放入袖中,俯身在我额头轻轻一吻:“你好生歇息,晚些再来看你。”
话毕、他转身就走了,没有一丝的留恋。
几日后,万仁宫被火把团团包围,我不明所以的起身,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熟悉的怀抱令我一瞬间红了眼眶。
“欤之……是你吗?”我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宫殿,我的问话没有得到回应,只是腰间的手忽然一松,身后的人突然倒在了地上。
我连忙回身,他果然是欤之!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下巴长满了胡茬……。
“欤之……我与王爷大婚当日,那个蓬头垢面的人是你吗?”即使心如明镜,我还是问了。
萧欤之笑着点头,没有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伸手抱住他,不停的道歉。
“……黎儿……我没有害我们的孩子,我是冤枉的……。”萧欤之的声音变得嘶哑,令我心痛。
我忍不住潸然泪下:“欤之、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是我误会了你,欤之、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欤之……。”
我抱着欤之的头,他的手向我伸来,似乎是想摸我的脸,我握住他的手挨在我脸颊,我看见他在笑,那笑一如既往的迷人,一如既往的深入我心。
可是、他的手突然松了,我立刻紧紧的握住不让他的手掉落,他闭上了双眼,眼睛有晶莹的泪珠滑落。
“欤之!欤之!萧欤之你给我醒来!萧欤之!你要是不醒来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萧欤之!你给我醒来啊!你睁开眼你看看我萧欤之……萧欤之……。”我放声的哭喊,紧紧的抱着他不敢松开,就怕一个松手他就不见了……。
“黎儿……。”封九卿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温暖的大掌轻轻拍打着我的背。
“怎么会这样?王爷、他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不该遇到一位佳人然后共度一生吗?他不该过得很幸福的吗?
得知欤之已故的噩耗,云雀还伤心内疚了很久,她总觉得是因为她与我说是欤之害死了我的孩子欤之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瞒着所有人与云雀将欤之埋在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并将云雀留在了那里,那里与世隔绝,欤之一定会喜欢。
云雀本想与我回宫,我执意将她留下,让她为欤之守墓,最后、她总算同意了,却只说为欤之守墓三年,三年期满还是要回到我身边的。
我点头应允了。
转眼已经半月过去,听说爹在棋王府与王思乔、灏儿一家三口过得很好,我不免也为他们高兴,日子接近临盆我极少走动,只偶尔在院子里晒太阳。
“云洙、你退下吧。”我躺在榻上,闭目道。
云洙福了福身便依言退下了,少了云雀那丫头在耳边嗡嗡的声音,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黎儿。”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我猛然睁开双眼。
“二……二娘?”眼前这位身着宫女服,脸色苍白,肩膀不断溢血的女子真的是那个美丽动人的王思乔吗?即使在大牢里她也不曾这般狼狈。
“是我。”她说。
我大惊失色:“二娘、你怎么了?你不是应该在棋王府吗?怎会……?”
“呵……封九卿是不是跟你说我与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