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我也没有想到,我十三岁生辰这天,离彻带我来到了他母妃的陵寝,说是陵寝……其实那只是一个小山头上的一个小土堆,土堆前有一块石碑,石碑上面简单的刻了两个字,字迹虽然模糊扭曲,但依稀还能看清楚。
“刘芮……?”刚好、这两个字我都认识,刘芮……多么熟悉的明早,曾听娘无数次说起,每每说起娘总是一脸惋惜。
“刘家惨案你知道吗?”离彻蹲下身子手抚着石碑上的字,淡淡道。
我点头道:“嗯、据说刘家人无一漏网,全族都被屠杀,甚至……甚至有传言说下令屠杀刘家上下的人是皇上与皇后。”
离彻抬头道:“说说看。”
于是、我将从小听到大的关于刘芮的故事一字不落的说与离彻听。
“刘芮、前御史大夫刘训的嫡女,母乃平民女足,有一长兄刘稔。刘芮性格温婉,气质优雅,是当时首屈一指的才女,也是我娘唯一的知己,据说、刘芮被皇上看中带入宫中封为温妃,刘芮表面温顺,内里实则恰恰相反,因为不肯从了皇上,还曾被打入冷宫,但后面不知为何突然出了冷宫,一举被封为皇贵妃,与皇后平起平坐,不久后还有了身孕,一次意外流产,让刘芮变得如受惊小兔,拒绝任何人的接近,久而久之刘芮被冷落了。
一年后刘芮被人抓住在冷宫与人私会,被当场赐死!刘御史因为爱女惨死一事决意报复,修书南国,后被皇上发现,这才有了刘家惨案!”
离彻听后、摇了摇头,道:“想听故事么?”
我点头。
“众所周知我是皇后范氏的儿子,事实上……。”离彻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心中一惊,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秘密!离彻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继续道:“……我也确实是她的骨肉。”
我一噎,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离彻伸手拍了拍我的背,皱眉道:“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明明就是你的错,谁让你说话说一半留一半来着!”
话毕、继续咳嗽中……。
“好、我的错,我的错。”
我白了他一眼,本来就是他的错,那样无奈的语气说得好像是我的错一样。
离彻说如果可以,他倒希望自己是刘芮的孩子。
他说他在六岁那年,因为贪玩被皇后责罚,一个人跑去偏僻的地方躲起来哭,那个地方就是冷宫,刘芮安慰着他,抱着他轻轻拍打他的背,让他头一回感受到了母爱,此后、他常常去冷宫玩。
他说他知道皇后做的一切,皇后说她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他好,可他知道,皇后只是为了她自己,她从没有将他视作自己的骨肉,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利用工具。
他说刘芮被赐死当晚,他就在冷宫玩,他躲在角落里,看着刘芮死在他的面前,刘芮是被皇后掐死的,死前,刘芮还对着他笑,笑容如往日一般温柔。
他说他想让皇后得到应有的惩罚,希望我帮他……。
离彻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如雷贯耳:“可是……皇后是你的生母啊!”
这样就等于将自己的母亲送入地狱。
离彻双眸微冷:“她不是。”
离彻面色冷清的看着石碑,眸如深潭,此刻、我觉得离彻的样子十分落寞,他一定很难过,只是他的难过从不表露出来,我拉住他的袖子轻摇道:“好……你要我怎么帮你?”
离彻回眸看我说:“你什么也不用做,陪着我就好。”
“啊?”真的不用做什么吗?
“这是什么?”离彻向我伸手,一条绳子从我的袖中抽出。
“发绳?有够难看。”离彻看着手里的发绳评价道。
我伸手去抢,没有抢到:“还给我!”
离彻站起来,他很高,发绳在他的手里,他举着手,我跳起来也够不到:“给谁的?”
我斜睨他一眼,噘嘴道:“反正不是给你的。”
“你的礼物,我收下了。”说着他竟然将发绳收入了袖袋里,我连忙跑过去抢。
“你若是喜欢我改日再编一条给你就是,这条还我!”
“我就喜欢这条。”
“这条不好看,我明天给你编条好看的!保证比这条好看百倍!”
“我就要这条。”
“这条还给我好不好?你要多少条我都给你!”
“我就要这条。”
“……”
“……”
一来二去……我放弃了,离彻根本就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家伙。
“喜欢吗?”离彻不知从哪儿取出来一根玉簪花,纯净的白色,玉质温润,一朵花……。
“花骨朵?”不应该送盛放的花簪吗?怎么送了个花苞?!
离彻将簪子插入我的发间,静静的凝视着我,看得我一阵不自在。
就在我想推开他的时候,他突然弯腰低头温热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