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羽翼丰满了,就开始反过来要挟青瓦台,干涉国政、左右人事,甚至敢给总统府下最后通牒!”
“我认为,是时候让他们清醒清醒,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发家之前,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高天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世育财团的背后,就是高家、陈家和朴家。
韩秉宪这番话,何止是指桑骂槐,
几乎就是在指着他高天翼的鼻子臭骂!
高天翼连忙说道:
“大统领阁下,那些钱,看起来是林秀成送给您的!”
“可实际上,那都是我们财团的钱!”
“每一分钱,都来自世育财团!那我们财团向您上供的钱啊!”
“您知不知道,我们最近有多难?现在整个世育财团都快被折腾散架了!”
韩秉宪听完,长长叹了口气。
“朕知道你们难。”
他拍了拍高天翼的手背,“朕也难!”
“国家发展不需要钱吗?”
“基础设施不需要钱吗?”
“民生政策、政府运转、总统府施政,哪一样不需要钱?”
“各个部门张口就要预算,闭口就要补贴,所有人都来我这里哭穷,可有几个人真正替我解决过问题?”
说到这里,
韩秉宪露出几分愁容,轻叹一声,
“过去我替你们这些财阀着想,给政策、给项目、给银行授信。”
“如今青瓦台有了困难,你们也应该偶尔替我想一想嘛!”
“只有这样,日子才能继续过下去。”
闻及此言,
高天翼人都麻了。
“可是,大统领阁下!”
“这件事关系到的不只是钱,还影响到您的权威啊!”
韩秉宪眉头轻挑。
“我的权威?”
“没错!”
高天翼神色严肃,
“十五亿美元,足以养活一支军队!也足以收买大量媒体、政客和军官!”
“张正御掌握国防部,门生故旧遍布军政两界!”
“林秀成在军队有基层拥护,声望极高!”
“他们两人现在已经具备了发动政变的基本条件!”
高天翼越说越激动。
“大统领阁下,您可不能不防啊!”
“张正御和林秀成,分明就是两个狼子野心的奸臣!”
“他们今日敢昧下十五亿美元,明日就敢把枪口对准青瓦台!”
“还请您明辨忠奸,在局面尚未失控之前,及时将二人拿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韩秉宪注视着高天翼,脸上看不出喜怒。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孰忠孰奸,我自有明辨。”
“张正御担任国防部长多年,为国家殚精竭虑,劳苦功高。”
“林秀成刚替青瓦台办成大事,是我亲自表彰的青年将才。”
“至于你,高天翼。”
韩秉宪笑了笑,
“你肩扛四颗将星,为国家镇守陆军本部多年,同样是国之栋梁。”
“你们都是大韩的好子民。”
“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高天翼脸色一僵。
什么叫都是忠臣?
这不摆明了是在和稀泥吗!
“大统领阁下,事情不能这样算了!”
高天翼还企图继续尝试。
韩秉宪站起身,缓缓来到高天翼身旁。
“高将军啊,你肩扛四颗将星,是从风雨里走出来的大将!”
“身份何等显赫,地位何等尊崇?何必跟一个年轻人斤斤计较?”
“军中后辈有些锋芒,有些脾气,再正常不过。”
“你身为前辈,应该多多包容、提携,而不是整日想着如何置气。”
说着话,韩秉宪轻轻拍了拍高天翼的肩膀。
“拿出点大将军该有的胸怀!把格局打开!”
言毕,
韩秉宪重新坐回沙发,端起茶杯。
“至于眼前的困难嘛,你们自己想办法克服一下。”
“国家不会因为几家财团的困难,就停下向前的脚步。”
高天翼怔怔站在原地。
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险些当场憋出内伤。
“行了。”
韩秉宪摆摆手,“我下午还有会议,就先谈到这里吧。”
“大统领阁下......”
“送客。”
房门打开,总统秘书走了进来。
“高总长,请。”
高天翼拿起桌上原封未动的文件袋,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
他原本满怀期待而来。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韩秉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