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瞪口呆地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无奈地摇摇头,“哎,看来又是一个杜博的脑残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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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进行得很顺利,晚上九点的时候结束,待听众陆续退场,杜云非有些疲惫地坐到了讲台一边的沙发上,这是他近期为辅导班做的第四场讲座,每每抽出课余时间出来做讲座,他都觉得心累,原本他一点也不想参加这些活动,因此也推掉了一些,实在推不掉的,是因为来请他做讲座的辅导班多半是领域内的一些博导,彼此互相认识,他作为晚辈,总不好驳人家的面子,因此只好硬着头皮上来。好在这些博导给的出场费倒是十分丰厚,想到最近卡里又多得几万块,杜云非的疲惫好像减轻了一些。
然而令他高兴的,并不是因为能挣到多少钱,而是因为时至今日,他已经可以十分理直气壮地与作为工程承包商的父母理论——读书是有用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杜云非生于传说中的暴发户家庭。
早年他父母没有什么文化,跟着打工的大军去了沿海,一点手艺、一点吃苦耐劳的精神再加上一点好运气,使得杜云非的父母从两手空空的建筑工人,再到建筑工程队,再到后来的大型承包商,如今的杜父杜母,已经很少在工地上露面,因为工程做大的缘故,再不用像当年那样在外拉生意,而是等着工程找上门来。成功之后的杜父杜母,自然是有一套自己的生意经。
杜父只有初中文化,杜母仅有小学文化,然而即便如此,现在两人所达到的成就,已经远超了许多同时代的读书人。因此杜父总是念叨着,读书无用,书读得越多就越傻。殊不知这样的言论非但没有阻挡杜云非读书的步伐,反而刺激了他一点点往上读,从小学到大学,再到如今的博士,明年就是他读书的第二十个年头,而今他再也不会因为读书无用论而困惑。
因为他在学术界越来越耀眼越来越瞩目的缘故,杜父和杜母也终于从他身上看到了,所谓属于读书人的“机会”,他们劳作了半辈子,虽说是攒下了殷实的家底,然而却从没有哪一次,站在几十双眼睛下面发言,享受如同潮水般的掌声与赞赏。
曾经杜父和杜母一起参加杜云非的一个学术讲座,坐在台下的他们,原本只是想要看一看儿子究竟在学些什么东西,然而万万没想到,他们被现现场的气氛给吓到了,也就是从那一次起,杜父再不在家里念叨他的读书无用论,而杜母更是常在朋友间形容杜云非做讲座时的气派。
有时候杜云非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一根筋、固执的人,譬如父母不想让他读太多书,他反而一定要读下去,不仅要读,还要读的有模有样,不仅如此,他还为自己专门办了一张名为知识财富的□□,所有因为学习的获利,都被他存在那张卡里,如今卡里已经有了近二十万的存款,他不是个财迷,可是他却很享受卡里的钱一点点增多的那种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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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兜兜转转很久,杜云非半靠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很累吧?要喝水么?”
一瓶恒大冰泉递到了杜云非面前。他愣了一下,头也没抬地接了过来,“谢谢,你们也辛苦了。”
说着他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仰头的瞬间,他瞥见那个熟悉的面孔。一口水差点呛到嗓子里,他赶紧转过头去掩去尴尬。继而低声沉闷地说到:“抱歉,我以为是辅导班的工作人员。”
孟欣眼睛眨眨,笑嘻嘻地看着他,“是谁都不重要啦~真巧呀,没想到在这里碰见师兄。讲座进行了快两个小时,我想你肯定特别渴,所以就自作主张买了水过来,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喝。”
杜云非不大好意思,手里的水已经喝过了,总不好再还回去,他只好又说道:“谢谢你的水。”想了想他又说道:“这水挺好喝的。”
“是么?”孟欣娇笑起来,“那师兄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杜云非愣住了,继而他大为窘迫地看着孟欣,“报答?”
孟欣忽然朗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看把你吓得,我是逗你玩的!”
杜云非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他还不是不怎么放心,要知道他面对的可是古灵精怪的孟欣,她脑子里的想法之奇特,恐怕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孟欣看着他迟疑不决的样子,顿时乐得不行,“跟你说开玩笑了,你别当真呀,喝吧喝吧,我不要你报答我。”
杜云非犹豫着点点头,然后扫视一眼报告厅,他这才发现硕大的厅里,此时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原来工作人员没跟他打招呼就走了。他心里有些气馁,拿着水的手垂了下去。
孟欣见他似乎不怎么开心,立刻憋住了要跟他撒娇的念头,转而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兄,你等会去哪?回学校么?”
杜云非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问道:“你呢?怎么会来这?”
他刚问完,就明白了过来,于是紧接着说道:“你是来报名专业课辅导班的吧?现在确实是到了复习专业课的时候。”
“没错!”孟欣笑了笑,然后跟着杜云非一起往外走,她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