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押出了审讯室,经过李修齐身边时,两个人无声的对看着,我看到高宇的眼睛全红了,好吓人的眼神。
顾不上多看,我转头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李修齐身上,他身上的浅咖色衬衫被高原弄得皱了一片,我刚想问他没事吧,目光就被衬衫上的一片湿印吸引住了。
这片湿印面积不大,可位置恰好在他右腹部那个地方……那里有他的伤口。
我不管不顾就伸出手去摸那片湿印,触手就是??湿湿的感觉。拿起手一看,有鲜红的血迹。
我骤然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李修齐,“伤口又出血了是吧。怎么样?”
李修齐脸上很平静的表情,像是正在流血的伤口不是长在他身上,不会痛一样,“没事,你不摸我都没感觉到。”
我心头忽然软了一下,“跟我走,赶紧处理一下。”
李修齐没逞强,很配合的被我扶着出了审讯室,走了几步就碰上了石头儿他们,大家意外的看着李修齐问怎么回事。
我简单跟大家说了李修齐之前就有伤没说的事儿,然后就继续朝法医中心走,那里可以做简单的伤口处理,我要赶紧看看伤口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去医院。
李修齐一路沉?的任我摆布,进了法医中心,其他同事也都赶过来问怎么了,知道是李修齐受伤后,都关切的要来帮忙,我最后叫了李修齐平时的那个实习助理,一起把人架进了解剖室里。
一进门,李修齐竟然噗呲笑了出来。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笑得出来,难道伤口真的不疼?
实习助理去开灯,解剖室里现在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不亮,李修齐的脸在光下,半明半暗。
我看着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在轻轻地揪着疼了一下。
“不会让我躺在解剖台上吧,那感觉可不好,不吉利。”李修齐轻轻摆脱开我的搀扶,自己坐到了解剖台旁边的椅子上,表情戏谑的看着我。
我瞄了眼空空的解剖台,嘴上不饶人,“要是有机会在这里解剖一位出色的法医,可以考虑体验一下。”
李修齐继续笑,实习助理已经把大灯打开了。人也跑回到李修齐身边,关心的低头看着伤口的位置。
我让他去拿了这里备用的药箱,命令李修齐,“把衣服脱了,我要看看伤口。”
话已出口,我的脸莫名其妙的发热起来。
李修齐却口气惋惜的“噢”了一声,站起身,面对着我,动手开始解衬衫扣子。
我马上后退了几步离他远一些,低下头对实习助理说,那体温计给李法医,量下他的体温。
“啧。李法医身材真好,经常去健身房吧,我就想练出腹肌,可是坚持不住。”实习助理看着解开衣扣露出来的身材,不由得赞叹着李修齐,像是忘了要给他处理伤口。
李修齐语调轻松地和助理说也不是经常去健身,然后接过体温计测体温。
“38度5,发烧呢,去医院吧,这伤口怎么弄的……”助理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伤口上。
我走近,也看着用纱布盖住的伤口,纱布上是一片血红色。
李修齐自己动手。解开了纱布,轻声跟实习助理说,“你看看,判断下这是怎么形成的伤口。”
我无语的白了李修齐一眼,这时候他还有心思拿自己给助理当**资料学习。
“别闹了,先给你止血,然后马上去医院。”我推了下助理的胳膊,没管他看没看明白李修齐伤口的形成原因,动手开始止血处理。
实习助理是个看得出眼色的孩子,马上给我打着下手,嘴里很小心的跟李修齐说,是刀伤吧。
“嗯。”李修齐回答。
我手上用力猛了一下。李修齐在我头顶又嗯了一声,一定是挺疼的。
“我不是那些逝者的遗体,轻点,欣年。”
我的手在李修齐的伤口附近腹肌上,顿住了。我没听错吧,他刚才怎么称呼我的,不是叫我左法医,他叫我……欣年。
实习法医毫无声息的站在我身边,我不看他,但是感觉他的目光正灼灼盯在我身上。
这称呼,太……我找不到恰当的形容词,只觉得自己尴尬的有些心慌。
剩下的伤口处理,都在沉?中继续,我和助理还有李修齐都不说话,大家心照不宣的安静着,我的脸一直觉得**辣的。
简单处理之后,伤口的血暂时止住了。
我站起身不看李修齐,装着收拾东西,让实习助理打电话找人开车送李修齐去医院。
“你送我就行,刚才已经送我回家了,就再跑一趟医院吧,别麻烦别人了。”李修齐自己慢慢把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回去,口气淡定的反对着我的话。
我忍不住了,抬头瞪着他。目光却先看到了实习助理惊讶欣喜的小表情。
实习助理借口一句他出去一下,很快就消失在了解剖室里,只剩下我跟李修齐两个人。
“你是烧糊涂了吧,胡说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