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很穷,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但是,当带土拿着那个手环找到云的时候,他却发现云似乎一点也不穷。
那一串亮闪闪的手环在她的手臂上,闪耀着别样的光彩。
“白绝爸爸给我的!”她伸出了两只手,一阵摇晃。顿时间,带土的眼前piakapiaka一阵乱闪,挂满两手臂的手环发出了各色奇异的光彩。
带土:……
——白绝!看你做的好事!
“摘掉。”带土简单地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虽然不解,可是云不想违背他的话语。她将手臂上的一串饰品褪下,堆在了桌上。没有了那些闪耀着奇异光彩的手环,她的手臂又恢复了原来单一的色彩。
“怎么了?带土。”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生气了吗?”
——完了,白绝爸爸乱花钱被带土发现了……
组织已经这么穷困了,需要大家出去完成悬赏任务才可以继续维持运作……
十八岁的带土看着她有着困惑和担忧的面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是如何练习忍法,或者如何说服别人参与他的计划,或者是打败敌人什么的,他倒是非常在行。可是要和一个智商堪忧的非人类解释自己的行动,他真的不擅长。
他缩在袖中的手探出又缩回,如此过了许久,空气之中一直弥漫着莫名的沉默。
漫长的犹豫过后,他撇过头,将那个手环递到了她的面前,说:“拿去吧。”
云看着他手上的手环,渐渐露出了笑容。
“谢谢。”她说:“比白绝爸爸给我的好看呢。”
她将手环戴在了手腕上,低垂下头时,深棕色的长发扫落在手臂上,遮去了一半的面颊。带土看着她举着手腕的模样,眼前忽然闪现了一幅画面。
好像很久以前……
有一个女孩也喜欢戴这样的手环。她有很温柔的笑容和深棕色的短发,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有许多的花一齐绽放。
“云。”他撩起云的长发,说道:“你有没有试过,剪成短发?”
“这就剪。”说着,云抄起了剪刀:“要剪成弥彦那个长度吗?”
带土:……
“算了。”他松开了她的长发,放弃了这个想法。
——琳已经死了,被卡卡西杀死了。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沉闷,视线落在了空旷的墙壁上。看着他这幅出神的模样,云知道,他应该又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是混蛋卡卡西和大英雄带土的故事吧。
“带土……”
她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对方却并没有回神。这样子的沉默,让她觉得有些沉闷。
“万象天……”
“我在。”带土秒回神。
“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吧。”她说着,将自己的身体探到了他的面前,认真地说着:“我想要,带土快乐。”
他看着她的眼睛,有刹那间的微怔。
——不开心的事情,就不去想?
如果真的有那么简单的话,那么世界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因为求而不得而哭泣的人了。如果一切真的只有那么简单的话,那么他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我想要,你快乐……”
她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喃呢着。
——所以,不要再去想只存活在回忆之中的野原琳了。
——所以,请多看我一眼吧。
她的唇,从他的耳畔向下滑去,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右手亦解开了他的衣领,将他黑色的外袍顺着肩膀褪下。他脖颈上的肌肤没有那些可怕的旧疤痕,然而肩膀的两侧却有着全然不同的白色。她在白色肌肤的界限处轻轻一咬,用舌尖舔吻过那些渗出的血珠。
请多看我一眼吧……
叹息声落在他的耳畔,让他一阵恍惚。
是谁在耳边幽幽地叹息?是哪一阵风悄然吹动了垂挂在一旁的布帘,将漏入的天光都掩去?是谁用手指划过了他的胸膛,一路向下而去?这些轻微的摩擦声……是细沙沿着沙漏的轨道下落的声音吗?还是时光不小心凝滞时发出的轻响?
有什么破碎的东西从眼前一一划过,不知道是谁的笑声,似乎穿越了多年的时空,又重新落入了耳畔。遥远却清晰地,一遍遍地反复地回荡着,让他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所在。
她攀着他的身体,手指正欲继续向下行去,却猛然被人抓住了。暗金色的手环因为外力而被迫陷入肌肤之中,留下一圈微微的红痕。
“不要这样做。”带土推开了她的身体,说道:“我记得我告诉过你。”
“……”云松开了她的另外一只手,从他的身躯上退下。她看着他抗拒的姿势与表情,又一次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是暗恋者,而对方的心却早已闭锁,被一个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的人,占据的满满当当的。因为已经不存在,所以化为了彻底的一道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