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莫大的鄙视,告辞回房疗伤去了。
周煄转战书房,高竹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周煄:“主子,这是贺子乔呈上的。”
周煄想把查探的重心放到蛮人那边,自然要布人手,这位贺子乔是贺曼的弟子,贺曼是名噪一时的忠仆周立传养大的,而不管是贺曼还是贺子乔都是周炽给他的。周煄从未像此时一样感受到兄弟的力量,周炽、莫愁……
让徐岩参与接见商人的事,是对徐家的信任,也是对徐家的试探,从最初的感动中走出来,周煄不知徐家是真的雪中送炭来了,还是家族政策,就像三国时诸葛几兄弟分侍几主一般,不论是谁成功了,于家族都有大益处。周煄希望不是这样,现在什么年代了,还以为是世家做主的南北两晋呢!
说话不说全,做事留三分,官场上就是这样,对徐岩是这样,对曾毅也是这样,曾毅和贺子乔也互不知晓对方的身份。
展开信纸一看,果然。自王妃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娶妻,以深情著称的惠王真的有个儿子藏在土默特部中,才二十多岁,算算年纪,他出生的时候,就是惠王妃去世的那一年。这么想来,惠王妃是怎么死的还两说呢。
找到惠王谋反,勾结蛮人的动机,补上了书中没有说明的漏洞,周煄就放心了,原著中恭郡王和徐子旭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周煄揉着眉心深感疲惫,和一群人精动了一天的脑子,他也扛不住了。
“还没有靖安侯的消息吗?”他们都快消失一个月了,深秋草原上的一个月,没有补给,没有方向,怕是凶多吉少啊。
“没有,斥候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连尸体都没发现。”高竹绕到周煄身后,轻轻给他按摩头部,轻声道:“易帅那边送来了失踪名单,这些人应该和靖安侯在一起的。”
“给我看看吧。”周煄挣扎着起身。
“主子靠着吧,奴才念给您听。”周煄小小年纪就熬得有白头发了,高竹等忠仆看着都心疼,总想方设法让他多休息一下。
“嗯。”周煄摆摆手,乐得清闲。
“靖安侯当初追敌带的是西宁关守备营的将士,从北大门而出,开始的三十里还有踪迹,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我们在蛮人那边的探子也没有传出消息,想来蛮人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给我念念跟出去的有那些人。”
“忠武将军韦禅,壮武将军李本英,明威将军牛步义,定远将军万俟明……”别看名字起得威武,官职全是将军,其实这些都是中层将官,杂牌将军罢了。
“等等,万俟明,谁?”名单他早就搞到手一份看过,这么不记得有姓万的人存在。
“这位,定远将军,出身寒门,年二十二,未及成家,主子,他有问题吗?”高竹把誊写名单的书卷放在周煄面前,脸色凝重的问道,周煄和他们总结的这种单蹦一个的人才,往往就是奸细的最佳代表。
“不是,这不是该念万俟(moqi)吗?”周煄记得原先读书的时候背过的啊,这是少数名族姓氏,怎么到现在就姓万了?要知道他此世说话都刻意往古风古韵上靠,这个姓氏这么能不是稀有少见什么古风的万俟。
“没有啊,奴才从未听说过有这种叫法,难道是蛮人那边的说法?万俟明,等待光明之意,没问题啊。”
对了,这是鲜卑姓氏,可到了这个时空匈奴之后就是西蛮,鲜卑根本没有登上历史舞台,依旧只是大兴安岭的小型游牧部族,那其中微小一支的万俟姓氏,自然不会流传出来。
周煄聪明反被聪明误,万俟(moqi)明,万俟(ansi)明,“万俟明有字号没有?”
“有,号火阳。”
“哈哈哈哈,火阳,火阳,万火阳,万将军!”周煄哈哈大笑,这就是万将军,冰天雪地里伏击蛮人王帐的孤胆英雄,降下天火,代表我朝火德威威,一把火烧了王帐的大英雄万火阳!
剧情总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告诉他,自己活在一本书中,原著中千钧一发之际火烧王帐的就是这位万火阳。如果靖安侯和他在一起,那靖安侯的安全无虞,甚至有可能建功。
周煄哈哈大笑,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下午安排一下,去见一见方家人。”等靖安侯回来,知道是自己保全了他的家人,再看他如何选择。
高竹不明白周煄突然大笑的原因,但看他这么胸有成竹的,还以为是白冰那边送来了什么消息,他原先把名字读错了,现在才把人对上,高竹没有那么多好奇心,也不追问,只默默应是,下去准备。
午休起来,周煄准备去探访方家人,没想到京中突来的信使让他耽误行程。
“你说什么,二婶摔了?”
“是,国公爷。太子妃娘娘在东宫散步的时候,踩在石子上滑倒了,当场就见红了。御医太医轮番看诊才堪堪稳住。御医说太子妃娘娘要百年老参补充元气,西北多人参,殿下派属下来求国公爷想想办法。”来人拿着东宫的印信,一脸焦急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