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常的,还请陛下多加宽慰。”
“是,朕知道了。老大人,王叔去世,谁不伤心欲绝,您也知道父皇母后和王叔的感情,您看二老的身体能支持远航吗?”王叔肯定是要葬在荣安的,以父皇母后的性子,也肯定要去送最后一程。
“远航!陛下在和老臣开玩笑吗?上皇现在的身体,就是在寝殿外走两步都要挑时候,您不把上皇的身体……”老御医给皇家服务了一辈子,闻言立刻发火儿,做医生的最讨厌病人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明明……”老御医的话还没说完,躺在床上的上皇醒过来了,睁开眼睛看着位在床边的儿孙,眼泪止不住得流,嘴里虚弱唤着先荣安王周明的小名。
“父皇……”
“父皇……”
“皇爷爷……”
“太爷爷……”
儿孙情不自禁喊道,周昌环视一周,又伸手摸了摸自己旁边的老伴儿,沙哑着喉咙问道,“她怎么样了。”
“父皇放心,母后无碍,就是太伤心了。”周昭含泪道。
“您二老可要保重身体,王叔也不想见您这样……”徐皇后跟着劝慰道。
“嗯……”周昌哽咽道:“他怎么就去了,怎么就去了,他比我还年轻呢!他跟个老小孩儿似的,去年不是还自己驾船出海吗?总是嘲笑朕比不得他身子骨好,如今怎么……”
周昌说着不自觉的去锤床板,那可是他一手抚养教导长大的弟弟啊,怎么就突然去了……
“霄哥……”太上皇后拉着周昌的手唤道。
“你醒了。”太上皇惊喜道。
“母后……”
“皇奶奶……”
“太奶奶……”
“都别裹乱,来人,拿靠枕过来,大靠枕,扶两位起身半躺。再拿蜜水过来,帕子,痰盂……”老御医挥开一群闹不清楚状况的人,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能别提荣安王让两位伤神吗?
徐皇后反应过来,配合御医指挥宫人赶紧动作,又让人把皇孙们带下去,现在可不是上赶着表孝心的手,大殿里只留下成年人。
把太上皇和太上皇后扶起坐好,御医又给两位把脉,千叮咛万嘱咐不可悲伤过度,让陛下一行不要太过打扰,不要说太多话,多躺着休息。嘱咐了好几遍,才下去抓药,赶紧来一副汤药定惊安神。
“芳芳……”太上皇后伸出手道,周昉赶紧坐到母亲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小时候嫌弃自己的小名太过女气,出了家门才知道除了母亲,没有人会这么温柔的唤他。
太上皇后也许久不见小儿子了,在公众场合他们是立场分明的两方,私下里周昉也不能多和父母接触。周昉把头埋进母亲的双手上,哭的不能自已。小时候为了理想离开父母,一心奔向远方,现在想回来享受父母的慈爱,却发现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抓着母亲枯瘦的手,周昉恨不得再给自己两个大嘴巴,父母已经这样苍老,他却不能在身边尽孝,当初那么决绝的想要去追寻理想,不惜离开家庭,现在……现在……
周昉肩膀不停耸动,无声哭泣,泪水很快打湿了太上皇后的双手。
“周昭,去安排船,朕要去荣安。”太上皇周昌斩钉截铁道。
“父皇,御医说……”
“御医,御医,御医什么时候说过好话!”周昌发脾气道:“朕自己的身体,不比御医清楚。怎么,现在朕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是?连你也不听朕的话了,是不是!”
“父皇……”周昭苦笑,老人家倔起来,他做儿子的能有什么办法,赶紧给长子使眼色,太上皇往日最疼爱的就是长孙。
太子蹭过来还没说话,太上皇就道:“乖孙,你也和爷爷一起去,你叔爷爷小时候抱着你逛遍京城,驮着你摘花摘果,你也去送他一程。”
太子还能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败退下来,太上皇是狠了心要去荣安,他们拦得住吗?
“父皇、母后,还是我去吧。”哭了半响的周昉抬起头来,一双通红的兔子眼,低声请求道。他现在是国家元首,我朝一直和荣安邦交甚好,又是亲叔叔去世,周昉不一定要去送一程。
“你去?你去个屁!”太上皇勃然大怒:“都是不省心的,都是不省心的。我当初怎么说来着,什么狗屁理想,非要跑那么远,家都不回,现在好了,可比我小十岁呢,就这么去了,就这么去了!”
太上皇一边骂一边哭,也许是看见小儿子想起了弟弟,周昉和周明太过相像。
“我让你们不着家,我让你们不着家!”太上皇哭着打周昉,扑过了半张床。周昉不敢躲,反而更凑近些让太上皇打骂消气。
皇帝赶紧去给太上皇拍背,生怕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许皇后也不敢大意,伸手扶着太上皇后的腰背,太上皇后夹在两父子中间,左右为难。开始道:“打他,打他,让他不回家!”看老伴儿打的太狠,又心疼道“我已经打过他了,你别打了,别打。”
场面一片混乱,旁边围着的皇子公主不知如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