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宇智波鼬的声音听起来应该再离自己很近的地方,结合自己现在躺着的姿势,甚至还躺在柔软的被褥上,还有透过小窗口缓缓吹进的带有丝丝凉意的风,基本可以判断已经脱离了危险,在室内了。他大概坐在床头的位置吧。瞳这样推测这。
双眼再睁开之后并没有什么实感,瞳甚至还不确定眼睛是否睁开了,抬起手轻轻敷在眼皮上才确定。
啊,看来这次大概是真瞎了吧,眼前一片漆黑,连点影影绰绰都没有。
原本也早就做好了觉悟,她睁着眼呆愣片刻后又闭上了眼。心中并没有因为眼瞎这件事情激起半点涟漪。
“啊。”感觉有人把她放在外面的手重新放回了被子里,她胡乱的应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却因为牵动了还未痊愈的伤口,眉头拧在了一起。
“该。”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现在感觉怎么样?”
……别以为你这样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也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就能让我忘记你刚刚说了个【该】。
是啊,不管怎么看,宇智波鼬现在的状态估计和【开心】这两个字是没有什么关系的。瞳现在紧闭着双眼,把脸撇到另一边,就是为了避开想开了镭射眼一样紧紧追着自己的可怕眼光。
两个人沉默的僵持着,谁也不首先开口。
“还很痛吗?”尴尬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最终还是鼬叹了口气。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小的声响,片刻后,瞳便感觉到床边位置有些陷下去了的样子。
“瞳总是这样喜欢乱来。”鼬坐在床边,并不去看别开脸去的瞳。他面色有些无奈,玻璃窗将风雪都阻隔外,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水汽,“真是让人有些苦恼,什么时候你才会学会想保护这些随从一样去保护你自己呢,明明你才是大将不是吗。”
虽然他这样说着,但瞳闭着眼睛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丝毫不作出任何回应。鼬轻笑了一声,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也许说出来有的时候觉得你其实和佐助很像。”他半盍上眼,像是回忆起了曾经的温暖之中一样,唇边带上了柔和的笑容:“总是让人放心不下,不停的要去操心,开始赌气了之后就会这样把脸瞥到一边去假装没有听见不说话。”他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是当然的吧,毕竟小孩子总是有些特权的呀。”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在说话之间转过来,睁着眼睛蹙着眉面对着自己,虽然双眼没有聚焦,却莫名的让人产生了被注视的感觉。
她犹豫了片刻,试探的张了张嘴:“宇智波鼬…你,是不是…”她停下来,像是在酝酿下文一样,可是一酝酿下文就不见了。她自嘲一般的够了勾唇角,将眼睛闭起来:“不,没什么,是我搞错了。”
“是吗。”他并没有追问瞳之前原本想说的是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站了起来:“往里一点,给我腾点地方。”
“……?”瞳,一脸懵逼.jpg,“什么?”
“你昏迷的时候我并没有休息,所以很累。”他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拍了拍瞳的被子,“这里并没有陪护的床位,所以我一直没有办法休息——在大将危机的时候守在身边不是随从应该做的吗,同样的,大将在恢复意识之后也应该稍微体谅一下疲惫的随从吧。”
“...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我总有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
“所以,现在是你体谅随从的时候了,大将。”
他一副坦坦荡荡理直气壮的样子,虽然一直皱着眉头,但瞳还是有些迟疑的往里挪了挪。
虽然说不上有哪里不对,但在感觉到了身边的塌陷和浅浅的喷在自己脸上的温热鼻息之后,尽管原因不明,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你离得太近了。”她皱着眉头。自己的后背已经靠在了墙上,已经没有办法后退了。宇智波鼬的过于靠近并没有给她带来危险的警报,反倒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僵硬,比起这种原因不明的手足无措,她觉得自己可能更愿意面对三四个宇智波带土。
“床很小。”他言简意赅,说着又往过挤了挤:“我想要取得瞳的一项保证。”
“什么?”反正已经没有办法后退了,她只能全身僵着,皱着眉头用说话转移注意力。
“我要瞳向我保证,不管面对怎样的敌人,身处怎样的情况,永远不会放弃自己。”他这样说着,“就算对方是对于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也是一样。”
瞳的头低下来。室内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瞳之所以会躺在这里,是因为在与悠之的战斗之中受了伤。
不,也许是故意受伤的。
毕竟也不是每个人在两人跳起对刀的时候会选择放弃防御张开双手,应身体去接下对方毫不留情的斩击。
悠之一刀刺进胸膛,一刀劈中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瞳的手臂切断了。
她在两人距离最近的时候收紧了手臂,紧紧的抱住悠之的脖子。
“我给你的两刀,现在扯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