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语言都没有了意义。
一切时间也没有了意义。
画面像是突然暂停,做着无规则运动的漂浮尘埃定在原点一动不动,战斗掀起的风也戛然而止。流动的跳跃的,激烈的起伏的,在这一瞬间都归于深深的宁静与虚无。
惯常在战斗中因为对方说了无关紧要的话而开启嘲讽毒液模式的瞳在此刻却像是被拔去了舌头,她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因为惊愕瞪得更大,嘴唇动了几次却依旧无法说出有意义的只言片语。
“看到许久不见的哥哥,连人都不会叫了吗?”悠之拱了拱她的颈窝:“我是哥哥呀小笨蛋。”
“哥…混蛋!”
她像是突然找回了自己的神智与身体的主权,在下意识地按对方的话语说出一个字节后便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尖,眼神一瞬间凶狠起来,腾起一脚便将对方刚刚恢复的秽土身体狠狠踹飞了出去。一跃而起,她动作飞快的捡起身边掉落的刀剑,足下用力知道飞跃出去的瞬间脚下石块龟裂。她高举着手中力拔山兮的一剑狠狠劈下。也许是眼中本就有还未风干的眼泪,也许是在被灰尘刺激之后眼睛酸涩难忍,她一刀挥下时一同落下的还有令她觉得羞耻难堪却无论如何也忍耐不住的眼泪。
只是这原本气势十足光是伴随在锋刃周围的剑气就令人害怕的一剑,悠之似乎根本不打算躲避或防御。他眼中依旧黯淡无光,唇角却微微的勾起。他展开双臂做出迎接拥抱的姿势,等待着一剑再次将自己四分五裂。
“你这…混蛋!”
这一件在他肩膀上方约一公分的地方停住,瞳握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原因不明。恐惧?狂喜?愤怒?憎恨?无法言说已无法判断,也许所有的情绪已经汇聚在酸涩的眼中,在模糊了视线之后滚滚而下。她像是突然之间无法再承受刀剑带来的负荷,金属撞击石块发出的闷响在空旷的洞穴之中回荡。仿佛再次失语了一般,她踉跄着上前两步,死咬着牙关,只是不断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音都是从牙缝当中挤出的同一句话:
“你这混蛋,你这混蛋,你这混蛋…”
你这混蛋算计我是不是算计的很开心啊。
你这混蛋看我每次都能踩中陷阱落入圈套那副蠢样子是不是让你笑的夜里睡不着啊。
你这混蛋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样才能和你一样光明正大的塞人却还能让我对他们信任非常呢。
你这混蛋…
你这混蛋知道那洞穿了你胸口的双剑同时杀死的,还有一个叫做高桥萌希的孩子吗?
也许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厉声喝问,想要讥讽出声,想要用轻蔑的语气不削的眼神向对方喷射毒液,但在开口之前,却都已经消弭了。
“好久不见啊小萌。”他丝毫不在意瞳混乱又夹杂着若有似无杀意的气息,双臂环住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你长成了让哥哥我感到骄傲的好孩子呢。”
一切的抵抗排斥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作用。
她紧紧攥着对方前襟的手与咬紧的牙关终于慢慢地松开。
她用颤抖者的声音开口:
“.…..好久不见,哥哥。”
以及——
“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你。
不管那边兄妹相认的戏码到底有多么的感人至深,与这边为了完成大将的任务已经开了须佐要和药师兜战个痛的宇智波鼬大抵是没什么关系的。
药师兜现在已经可以仙人化,并不十分好对付,即便是被人遇上都会感到苦手的宇智波鼬也不得不说现在要是都也让自己感到十分苦手。但是说实话,现在最让他感到担心的根本不适合便的情况。
就他对瞳的了解,悠之这个词语在瞳的世界当中是一张至高无上的特赦令。一切武力精神所不能征服的,只要这个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轻松解决,况且瞳的心中,被其它人奉为至高无上的【大义】也只是一文不值的破烂罢了。每次听到都忍不住开口嘲讽,好不容易忍住了那不屑的态度轻蔑的眼神总是在无比耿直的诉说着此人心中的浓浓嫌弃。
即使在战斗之中分心是危险之极的他也还是忍不住三心两意的去操心对面的情况。
就算是在分手之前对方大义凌然的说着“让药师兜就剩一口气”的话,估计也只是因为憎恶对方利用悠之吧。毕竟,说出“要是悠之能真正的存在在我的身边,多不可能多荒谬的事情我都会做,多可笑的方法我也会去尝试,即使与世界为敌那又有什么关系”的人,你能对她抱有多大的信任呢…
天呐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都要开始抱头痛哭了还打什么架呀!
即使理智已经在提醒宇智波鼬已经应当开始思考万一瞳临阵倒戈,自己应当怎么这三个人同归于尽的策略,但这次,相比起理智,他却更加愿意遵循自己自己的心。
【瞳不会放弃我】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树立起了什么不得了的自信心一样,专心起来面对笑的渗人的药师兜,决定不再思考那些让人心烦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