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池木的翅膀落满了雨水,沉甸甸湿嗒嗒的,再也带不动他的身体,拉扯着翅膀根部一抽一抽的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天上掉下来,在也飞不起来。
但是他不能停下来,他还要找他的小雌兽,那个给他包扎伤口,喜欢摸他脑袋,抱起来软软的小雌兽。
大半个山都已经被找遍了,池木焦急的四处乱串。最后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从高空掉了下来,地上被砸了一个深深的坑。
吼......池木趴在坑里吼的撕心裂肺,吼......似乎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吼......最后痛苦的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吼......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瞬间池木竖起来耳朵,这绝不是他吼叫后荡在山里的回音。
池木一飞冲天,强大的意志力让他已经破败的翅膀在次飞了起来,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都不能放弃。
沿着声音,一路疾驰......
秦争以为他就这么完了,身上的野兽张大了嘴巴露出尖尖的牙齿,越来越近,他甚至不干睁开眼睛。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他的身上一扫而过,与此同时身上的重力同样消失不见。
秦争睁开眼睛,巨大的野兽已经被比它瘦小很多很多的身影抵在树干上,随后又抡起它的一只后退狠狠的砸在地上,紧接着又是......抡起......落下,抡起......落下......,一下一下反反复复的重复。
那只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野兽,此刻已经变的血肉模糊,然而摔打还在继续,一点也没有要定下来的意思。
“池木?”依旧坐在地上的秦争,尝试xing的叫了一下已经陷入疯狂,并对那只已经死了的野兽不停的进行摔打的人。
也许是雨势太大,哗啦啦的雨水落地声隔绝了秦争若有似无的呼唤声,又或者是需要发泄的池木注意力全部用在了地上那头险些害死秦争的野兽身上,总之,池木还在继续,秦争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秦争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雨水太多,路太泥泞,让他好几次险些摔倒,池木到秦争的距离并不太远,但他经过之前的惊吓和搏斗,已经耗光了他全部的力气,艰难的来到池木身边,伸手拉住了池木的胳膊。
“池木?”又一次开口,尝试着拉回眼前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大个子。
池木一下子收住了疯狂的动作,血肉模糊的野兽由于惯性被甩的远远的,然后,彭,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冰凉柔软的触感从胳膊一直传到池木的心底,之前空荡荡的心脏瞬间被填的满满的,所有的担惊受怕和懊悔愤怒都被排挤的无处落脚,这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归属感。
池木一言不发,抱着秦争拎起野兽,一步一步稳稳的向回走,不急不缓走的异常坚定,再也没有来时的慌乱和匆忙。
秦争将头埋在池木的肩膀上,很累,也很踏实,最起码现在没有了性命之忧,如果他是不是被圈养的食物该多好呀,这个大个子还是蛮让人感到安心的。
没有生火驱寒的山洞有些潮,池木平静的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生火、烤肉、煮汤、甚至没有忘记从首批袋子的最底部掏出一件不算细致的衣服来递给秦争。
当一切都整理好之后,池木还是一声不吭。秦争默默地缩在兽皮上等着池木的爆发。他是不是杀死他的吧,否则又何必救他呢,强作镇定的闭着眼躺在兽皮上假装睡着了,心脏却扑通扑通跳的飞快,有点紧张,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将会是什么。
池木向火堆填了一些柴,然后蹲在兽皮旁,眼睛一眨不眨认认真真的看着装睡的秦争。
秦争感到一股力量将他拉向一边,然后紧紧的被抱在怀里,力气很大,让他有点穿不过气来。紧贴着他身体的皮肤传来一阵阵温热,还有,还有瑟瑟发抖......这个大个子妖怪在害怕,秦争能够感觉到他极度的恐惧。他在害怕什么?
“阿布朵......”话里带着颤音,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等着家长安慰的孩子。
“嗯。”秦争心里百味杂陈。
“阿布朵......”又是一声阿布朵便没了下文,抱着秦争的手臂却收的更紧。
秦争转过身体,浅浅的呼吸打在池木的脖子上,反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抬高了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问:“怎么了?”看样子,今晚的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个子是不会发火了。
池木向下挪了挪下巴,轻轻的蹭了蹭秦争的头顶,委屈溢于言表,差一点就再也看不见他的阿布朵了,只要他在晚上一点点,他的阿布朵就再也没有了,还好,还好他没有错过那一点点,没让他的阿布朵成为别的野兽的腹中餐。
“阿布朵是我的!”说的坚定无比,像是承诺,又像是在宣誓。
“嗯。”秦争不知道自己是处于什么原因给出的这样的回应,也许是不想刺激已经明显不太正常的池木了吧。
“我回来阿布朵就不见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