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我觉得从莉莉丝，到整个彭格列。都是混账家伙。

    坑我坑的起劲，还不给我做个缓冲让我冷静。

    我叹着气推开门例行查房，就看到幸村举着张照片看的出神。

    我轻手轻脚的凑过去，看到上面是去年全国大赛的合照。

    现在是算初春的四月初，距离全国大赛开始还有四个月。也难怪他会看着照片出神。

    我直起身，拿出本子写写画画。笔划过本子发出的沙沙声，在静寂的病房里显得有些突兀。

    我看着一旁还在出神的幸村有些疑惑，将手中的本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嘿，幸村少年。”

    他这才收回思绪朝我看过来“怎么了么？”

    我将笔塞回口袋，把本子夹在臂弯。

    “看你魂不守舍的，怎么？想念你的后宫了？”

    幸村不语，转过头注意力重新落在了相框上。

    病房内有一瞬间的寂静，早上的风吹进来，带起装饰用的轻纱，柔和的阳光小部分被扬起的轻纱窗帘挡回，剩下的，落在了地面。撞进了少年的怀中。

    “朝实桑……”

    我立马捂住耳朵开口：“我不听你任何丧气的话啊，什么【我不能回球场上】【没有了网球我就什么都没有】这种话啊。”

    我有些阴阳怪气的模仿着这些他曾说出的令我心疼的话。

    他愣住，随后挂着牵强的笑容“你都替我说出来了啊。”

    我有些乐，双手抱着胸“我觉得你这人挺好玩的。运动员这类的病人我以前没少见，几乎知道自己的病情后就要死要活的人生一片黑暗。”

    我拿着本子拍到了他头上。“你们这些心理脆弱的运动员，多看看渡边淳一写的小说。”

    幸村听到我的话，想反驳着什么就被我接着打断。

    “我实话和你说，以现在的医疗技术你的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有必要的话你可能真的要放弃网球。”

    他低着头逆着光，深邃的轮廓隐在阴影中。我看着他握拳的手上泛白的骨节，和咬的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移开了目光。

    “但是上次和你说我有把握，也是真的。”

    我看着他一瞬间变得呆愣的表情，手上前捏住了他的右脸。

    “你是我的病人，我是你的医生。医生安慰病人。那是本分。再多一份安慰的话，那就是情分了。”

    我看着他“但是这句话，不是安慰。是事实。”

    我收回捏住他脸颊的手，暗想这一波安慰实在不亏。

    他看着我，半响转过头把左脸对着我。

    “你干嘛？”我警惕的看着他

    他侧着脸对着我，纤长的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浅浅的阴影。挺直的鼻梁恰到好处。嘴角勾起。

    “上帝说，当有人掐你的右脸时，你要将左脸也伸出去。”

    我差点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原话根本不是这样的！

    82.

    我扶着走廊的墙壁心憔力悴。

    总觉得从20岁开始后，遇到了这群人，我天天要心塞，天天要扶着医院住院大楼的走廊思考人生。

    我打包票，如果这面墙会说话，可能我每次遇到那群人后，这面墙就会开口“今天的朝实医师也心塞的快心肌梗塞啦”

    “你好，请问你是朝实医师么？”

    我转过身，眼前的青年穿着西装有些局促不安。

    “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情么？”

    青年看着我，露出了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的表情。“你好，我是茶渡先生的养子，茶渡安。父亲想出院，我拗不过他能否请你出面劝说一下。”

    “如果是茶渡先生的意愿，为人子的，还是同意的好。”

    他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可是，父亲的身体根本就支撑不住啊！”

    茶渡先生给我喂了这么多天的狗粮，我也知道茶渡先生如果出院想干什么。

    他想走过和百合子一起走过的足迹。

    人到了弥留之际都这样的。

    我双手插兜，看着眼前的青年“你也知道茶渡先生的身体支撑不住，就干脆让他去想去的地方走走好了。”

    “说句难听的，都都样子了，就碎了老人家的愿望好了。”

    他被我这句话气到，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转身走人。

    如果他的体重再重一点的话，我估计他走一步，整栋楼都要晃一下。

    83.

    茶渡先生要出院这件事我确实挺意外的。

    不过人嘛，都这把年纪了还不任性真是亏了这一生。

    一旁看着化学课本的幸村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朝实桑？”

    我收回思绪，顺手从他手中抽走课本“有什么要问的么？”

    他摇头，将课本从我手中拿了回去。

    “只是看朝实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