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着的铃铛，有些恍惚。

    “叮铃~”

    黑发的少女推门而入，看了眼室内的摆设后，朝我走来。

    “朝实姐。”

    我把最后一口蛋糕放入嘴中，拿过一旁的冰茶。“嗯？”

    我手中的冰茶还没拿起来，就被莉莉丝拿过。我看着她咬住吸管喝了一口，然后摆出一脸幸福的表情。

    “外面好热的。我就喝一口。”她说完又咬住吸管，然后一口气——把剩下的茶水都喝完了。

    “……”找打啊你！

    鉴于我打不过莉莉丝的无奈，我举起手示意服务员过来，重新点了两杯冰茶。

    “朝实姐请客嘛？”

    我抓过被莉莉丝喝完的杯子，用勺子舀出里面的冰块塞到嘴里，面无表情的开口：“不请。”

    莉莉丝耸耸肩。朝后靠去。

    “朝实姐真这么决定了？”她刚说完，服务员就端着我重新点的两杯冰茶过来。

    白色的杯垫上站着透明的玻璃杯。茶色的液体中掺着透明的色彩。我伸出手，将其中一杯给莉莉丝。

    “对。”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最后换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朝实姐，你真是……”

    我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不说了。”她放下茶杯，拿出文件袋递给我。“你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决定好的话，就请不要犹豫了。”

    “不犹豫。”我放下茶杯，看着只剩下冰块的杯子。

    “没什么好犹豫的。”

    “有时候真的蛮心疼幸村学弟的。喜欢上你。”她起身，拿过桌上的买单表。“接下来还有什么事么？”

    “嗯，我的口红还放在医院没拿。”

    “……”

    等我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同办公室的医生和护士估计是去查看病房或者休息。一个人都不在。

    我关好门，没有开灯，凭着感觉和窗外洒进来的微弱月光走到自己的办公桌面前。

    我从白大褂的口袋中拿出医院发放的工作证，上面的照片还是几年前的，金发蓝眼的少女带着笑容，目光自信。

    “人生总是要说再见的嘛。”我叹了口气，把工作证放在桌上。

    桌面上除了我的工作证，还有一叠手术资料。我拿起资料，走到墙边，开灯。

    办公室一下子明亮起来。

    我翻开资料边看边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室内安静的只有翻页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走到我位置的时候，资料刚好翻完最后一页。

    我将资料放在桌上，看着没有填写过的表格，想了想该做什么表情最后发现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

    春日桃选择放弃手术。

    没有填写的表格，原封不动还回来的资料。

    我从桌面上的笔筒中抽出一支笔，在表格最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真是个胆小鬼。”

    也不知道自己在说谁。

    139.

    许久没做梦的自己似乎又做梦了。

    梦里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个紫发的少年。

    一个人待在病房里，似乎是沉默了许久，最后发出了竭嘶底里的喊声。

    再然后，是他在全国大赛的会场上拼命的身影。

    再然后是会场尖锐的哨声和定格在6-4的分数，还有他眼中无法释然的情绪和嘴边有些牵强的微笑。

    “这位小姐。”

    “嗯？什么事么？”

    “现在还有一个小时到达目的地，若是觉得累了话可以休息会。”

    我看着穿着职业服装的空姐，又看了看摊开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朝她笑了笑“谢谢你的关系，不过我目前还不困，可以麻烦您帮我倒杯饮料么？橙汁就好。”

    “好的，请稍等。”

    我把思绪收回来，看着窗外的白云。

    对于曾经的我来讲，幸村精市是什么呢？

    是午后阳光跌倒在树叶上，是落日时海边闪闪发光的海岸。

    是可以用一切所有美好的事物去形容的人。

    那现在的我呢？

    是少年。

    我把目光从窗外的白云移到面前的笔记本。看着笔记本上写的关于上飞机前写下的全国大赛的结果。

    八月二十三日。

    全国大赛。

    立海大对决青学。

    比分6-4。

    立海大胜。

    和我所知道的一切完全不同。

    我的少年迈过了所谓的命运给他安排的第一个牺牲点。

    “这位小姐，这是您要的橙汁。”空乘小姐将饮料杯放在我面前，挂着微笑提醒我。

    “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巴勒莫了，祝您旅途愉快。”

    我接过饮料杯，抿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

    “谢谢。”

    我拿过笔，在笔记本上再次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