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诗的疑惑,罗氏也有,她姐夫的身体前些年有些不好,这些年不是已经调养过来了,怎么说走就走了。
“人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是生了什么病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报信的小厮道:“老爷是病复发了,又加上喝了许多酒,中风瘫了不能动,请了大夫吃了药,可还是去了。”
这意思就是喝酒喝死了,罗氏皱了皱眉:“你们老爷喝不得酒,你们夫人就不劝着?”
虞老爷这病犯过了一次,那时候休养好了,就说不能多喝酒,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因为喝酒去了。
报信的小厮擦了擦汗水,不知道怎么答,他要是说夫人管不住老爷,那不是就成了非议主子的下人。
“听说你们夫人又怀了是吧?”前段时间来信的时候就说过这件事。
小厮点了点头:“奴才来时夫人已经有四月身孕了,不过……”
“怎么了?”
“因为老爷去世,大夫是夫人的胎相有些不稳。”何止不稳,他来的时候夫人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大夫说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现在不知道孩子还有还是没有。
罗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看向一身素衣的虞诗,虞家现在乱成这样,虞老爷去了,听说诗姐儿的继母又是个性子软的,现在身体听这小厮的意思又不好,她真不想让虞诗去蹚浑水。
但是这事又不是她想让诗姐儿不去就不去的,去世的是诗姐儿的亲爹,她无论如何都是要去,不止要去而且还要守孝三年。
原本她还打算着这一两年给诗姐儿定亲,没想到她这一去徽州就要去三年。
她倒是没有什么忌讳,但是宋家的其他人总不可能允许诗姐儿在守孝期间住在宋家,她虽然父母都去了,可因为有继母和二叔一家,算不上是无依无靠的孤女。
罗氏拍了拍虞诗的手:“这是太突然,我想再留你住两天,晚些日子再回去都不行。”
父亲去世是大事,虞诗几乎是听到了消息就立刻开始收拾了行李,大半个月的路程,回去是赶不上头七了,只能去坟地上上香。
虞诗红肿的眼睛:“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跟姨母再相见了,这几年多亏有姨母照顾,我……”虞诗忍不住眼泪又下来了,抱住了罗氏,她是真舍不得罗氏,这些年她最亲的就是她,她不止教会了她少东西,还把她当做亲女儿看。
在她心中就是把罗氏当做了亲娘,虽然罗氏的意思是她守孝三年再回到她的身边,但她总有种感觉,她这一走说不定就难见到罗氏。
近一两年内,宋家就要举家搬往京城,京城离徽州太远,太多事情都是难以确定的。
罗氏也有些眼热,养的好好的姑娘突然要离开那么久,就像是要出嫁了一样,让人心中不舍。
抚了抚虞诗的头,罗氏道:“你院子的丫头身契都在你那里,你全部带回家里去,你二叔性子不好,你少听他的话,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就让人报信给姨母,姨母给你撑腰。”
“姨母……”虞诗拼命点头,“要是有人对我不好,我一定告诉姨母,让姨母给我撑腰。”
……
院子的丫头罗氏虽然让她全部带走,但是虞诗想了想,这些人都是本地人,去了徽州,山高水远的谁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虞诗想了想就把她们召集起来。
问道:“你们应该都知道我要回徽州了,现在我要问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要是跟我一起走,说不定再也回不了江南。要是不愿的上前说一声,就留下来别走。”
虞家不像是宋家那么大,她也不需要那么多伺候的丫头,养虽然养的起,但既然用不到又何必费那么多银子。
虞诗那么说,不少丫鬟都有些犹豫,她们都是罗氏私里出钱买的,身契都在虞诗的手上,既然虞诗是主子,自然是要跟着她一起走的,但是让她们离开家乡去别的地方总会有点不愿意。
“虞家不如宋府那么大,我身边也不需要那么多伺候的丫头,你们要是都要留下我也不会生气。”
虞诗的话一说,不少丫头都往前站了一步,大丫头和二等丫头里除了彩芽和罗氏给的,就只有秋意和秋水愿意跟她走,虞诗想想也明白,在宋府大丫头跟二等丫头就跟半个小姐差不多,每天要做的事基本没有。
但她都说了虞家下人不多,这几个都不受她重用,怕要去做粗使丫头的活,自然就不想跟她走了。
不想走就不走,虞诗没多说什么就跟罗氏说了一声,把她们的身契留了下来。
“这些躲懒的,她们既然想留下来,也不想想你既然不在府里,府里多养她们做什么。”罗氏不高兴道,想着干脆全部卖了算了。
虞诗笑了笑:“家里不比宋府,带那么多丫头去也不好。”
“也是,本来想着你多带些人办事就不麻烦,不过也要人都向着你才行,这些下人既然心不向着你,就想着躲懒,带着还不如不带。”
虞诗点头,强行把她们都带走了,要是她们心中怨恨,回到虞家不帮她,反